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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弟子私下修炼魔功,与我何干?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凭什么指控宗门长老?”
王丰没有回答他。
因为不需要他回答。
雷万钧开口了。
“蒋之问。”
三个字。
蒋师叔,蒋之问,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雷万钧叫了他的全名。
在雷风派,太上长老叫一个人的全名,只有一种情况——问罪。
雷万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比蒋之问更慢。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老人,从椅子上一点一点地直起身体。
但就是这个动作,让长老席上所有人都站不住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雷万钧身上释放出来。不是灵力,不是法则,只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的气势。
蒋之问身边的两位长老率先扛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回去。
蒋之问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但他还撑着。
“太上长老,仅凭一个弟子的胡言乱语,就要给我定罪?”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逻辑还在。
“我与幽灵神宗素无往来,这个弟子的魔功从何而来,我一概不知。若是太上长老信不过我,可以彻查,我问心无愧!”
雷万钧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浮现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
“你以为,今天这场大比,只是一场大比?”
蒋之问的瞳孔缩了一下。
雷万钧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将那叠纸扔了下去,纸页在风中散开,飘落在石台上、看台上、长老席前。
蒋之问的目光追着一张纸落下来。
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了。
那是他过去三年与幽灵神宗通信的全部记录。时间、地点、内容,事无巨细。包括他收取了多少魔道资源,提供了多少宗门机密,以及——他承诺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破坏护山大阵。
每一条记录的末尾,都盖着他的私人印鉴。
“这……这不可能!”
蒋之问的声音变了调。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雷万钧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台下。
蒋之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王丰站在那里,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表情,蒋之问忽然读懂了。
不是挑衅。
是收网。
从头到尾,从王丰入门的第一天起,从雷万钧让他调查宗门蛀虫的那一刻起——
这就是一个局。
大比是舞台。
魔丹弟子是引线。
而他蒋之问,从始至终都是瓮中之鳖。
蒋之问的理智断了。
他的右掌亮起一团浑浊的灵光,猛地朝石台上那个昏迷的弟子拍了下去。
杀人灭口。
灵光到达半途。
一声冷哼从头顶落下来。
蒋之问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定在了半空中。灵光从他掌心消散,四肢僵硬,连眼珠都转不动了。
雷万钧站在长老席的边缘,右手虚握,对准了蒋之问的方向。
“拿下。”
两个字。
长老席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执法服的弟子鱼贯而出,手持法器,直奔蒋之问和他身边的几位长老。
蒋之问身边一位长老试图反抗,刚抬起手,就被三名执法弟子同时压制在地。
另一位长老更干脆,直接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蒋之问和他的三名同党,全部被执法队拿下,灵力被封,禁锢在石台中央。
两千名弟子站在看台上,目睹了这一切。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蒋之问被压在地上时,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们……设计我……”
王丰从台下走上来。
他走到蒋之问面前,蹲了下去。
两个人的视线平齐了。
“蒋长老。”
王丰的语气平静。
“你昨晚让赵天骄来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个场面?”
蒋之问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王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大概没想过。”
他转身走下石台。
背后传来蒋之问嘶哑的咆哮声,混在风里,很快就散了。
雷万钧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大比暂停。所有弟子原地待命,等候掌门指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媾和派所有弟子,即刻向执法堂报到。主动交代者,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
他没说完。
但石台上蒋之问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注解。
执法队开始在人群中行动。
有弟子主动走出来,跪在地上。有弟子试图逃跑,被执法队的法器击倒。
整座演武场变成了一个筛子,将所有的蛀虫一个一个地筛了出来。
王丰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
凌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后山有动静。”
王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动静?”
“封印下面那个东西,在躁动。魔气比昨天浓了三倍。”
凌媛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王丰沉默了两秒。
他抬头,看向雷风派后山的方向。
云层下面,一道隐约可见的黑色光柱,正从山体深处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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