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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练,」西弗勒斯挠挠头,「主要是……不方便。我们不能在校外施展魔法,有踪丝监测着,回家想练个手都不行,憋得慌。而且,」他看了一眼旁边若有所思的汤姆,「有些东西,光靠感觉和想,不实际动弹动弹,总差着点意思。就像学骑自行车,光在脑子里琢磨平衡,不上车蹬两圈,那能会吗?」
汤姆微微颔首,难得直接赞同西弗勒斯的说法:「力量的协调与控制,尤其是将两种不同体系的能量初步融合,确实需要大量重复性实践来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局限于理论推演和观想,效率低下,且无法应对突发状况。」
胡三太爷嘁了一声,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须:「你们洋人那破规矩,确实碍事。不过嘛……」它拖长了调子,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在咱这地界,太爷我罩着的地方,那破踪丝能不能好使,还得两说。」
西弗勒斯和汤姆眼睛同时一亮。
「太爷,您有法子?」西弗勒斯往前凑了凑。
胡三太爷傲娇地抬起下巴:「俺们保家仙是干啥的?保一方家宅平安!这家宅范围内,自成一方小天地,外头的魑魅魍魉丶乱七八糟的窥探,想进来,得先问问俺们同不同意!」
它用爪子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隐约有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你们身上那劳什子踪丝,说白了,就是一种远程的丶贴着你们魂光的标记法术。这玩意儿,在俺们的地盘上,不好使!为啥?因为俺们家宅的场——就是你们觉着那暖烘烘的地气丶人气丶香火愿力混在一块儿的玩意儿——天然就能干扰丶隔绝这种外来的丶细胳膊细腿儿的窥探术法。」
它顿了顿,看着两个似懂非懂的少年,换了个说法:「就好比,你们在一个特别吵吵的大市场里,想听清楚远处一个人说悄悄话,难不?俺们家宅这『场』,就相当于那个大市场的背景音,只要你们别整出太大的动静,比如放个二踢脚把房盖儿掀了,平时你们在院里练个小法术,玩个小漂浮,那踪丝传回去的信号,保准杂音多得让监测的人以为是自己仪器坏了,或者乾脆被俺们的『场』给吞了丶模糊了。」
西弗勒斯恍然大悟:「就是说,在咱家院子里,因为太爷您和家宅『场』的保护,我们其实可以有限度地练习魔法,踪丝要麽失灵,要麽传回去的信息乱七八糟,不会被判定为违规?」
「对喽!」胡三太爷得意地晃晃尾巴,「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保护也不是万能的。第一,只限俺明确庇护的这家宅院范围内,出了这大门,到村里丶镇子上,那就不好说了。第二,不能搞出太大动静,引来真正的天象变化或者强烈的魔力暴动,那样『场』也遮不住。第三……」
它看向汤姆,眼神变得严肃了些:「你这娃娃的情况更特殊些。你的魂光……跟一般人不一样,更凝聚,也更容易吸引某些层面的注意。虽然现在有俺的场护着,但你自个儿也得格外小心,练习时收着点那股劲儿,别让它刺挠得太显眼。」
汤姆眸光微凝,点了点头。
他明白胡三太爷的意思,自己这由魂器重塑而来的灵魂本质,或许比普通巫师的踪丝更显眼。
「那太爷,我们能在这院里放开手脚练了?」西弗勒斯摩拳擦掌,已经想试试用新感悟的地灵根辅助魔力,来改良几个魔药配方的小步骤了——当然,是在不动用危险材料的前提下。
有了这颗定心丸,西弗勒斯和汤姆的「暑假特训」正式进入实操阶段。
它开始具体指导西弗勒斯如何调整呼吸和意念,如何在施展魔法时,尝试调动那股暖烘烘的地灵根之力作为基底。
西弗勒斯用最简单的萤光闪烁试了几次,起初不是忘了这个就是顾不了那个,但慢慢地,当他成功让指尖的光芒比平时更稳定丶持续时间更长时,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汤姆起初对这套玄乎的理论持保留态度。
他更习惯逻辑严密的魔法体系和可量化丶可重复的咒语效果。
但看着西弗勒斯按照胡三太爷的方法练习后,那萤光闪烁明显不同,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他也开始尝试胡三太爷教的「静坐观想」。
只是他的方式非常汤姆——他先是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极其精细的能量流动模型,试图用逻辑解析气的运作原理,结果把自己弄得头晕脑胀,还被胡三太爷用小松果砸了脑袋。
「笨!」胡三太爷嫌弃道,「你这是用算盘去打蚊子!修行是减法,不是加法!把你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清一清!」
汤姆被砸得一愣,黑色的眼睛里有些不服,但也意识到自己的方法可能不对。
他试着放空思绪——这对一个习惯时刻思考分析的大脑来说格外困难。
但当他勉强做到时,第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身灵魂深处那份与生俱来的冰凉力量,只是他尚不知那是黑魔法天赋与魂器本质的混合,以及这份力量与周围环境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与排斥。
胡三太爷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感觉到了?你这娃娃,根基太独,太冷,跟外界的气不太对付。」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独有独的专注,冷有冷的清明。你先别想着跟外界的气亲近,先把你自个儿这份冷调理明白了,让它听你的话,别让它冻着你自个儿。」
汤姆若有所思。
他确实常常感到一种内在的疏离和冰冷,以前他将此归因于性格和失忆带来的不安全感。
如今看来,或许也与这种力量特质有关。
他开始按照胡三太爷的指点,尝试去熟悉和安抚体内那股冰凉的力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意识地被动承受或试图用理性压制。
几天下来,西弗勒斯逐渐找到了让魔力和地灵根初步协调的感觉,虽然离配合默契还远,但已经能感觉到施法时更加省力丶效果更加稳定。
汤姆虽然进展缓慢,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东方的修行方式,虽然缺乏西方魔法那种明确的咒语和手势,却直指力量的本源和心境的调和,有其独到的深刻之处。
他心中的那点偏见,在实践和胡三太爷时不时冒出的精妙点拨下,渐渐消融。
一次练习间隙,西弗勒斯成功用混合了地灵根之力的魔力,让一小块石头微微发热,乐得他直咧嘴。
汤姆则第一次成功地将体内那股冰凉力量收束凝聚于指尖,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掌控感,指尖触碰到老槐树时,他甚至感觉到树身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丶带着沧桑凉意的回应。
胡三太爷趴在树根上,看着两个少年不同的进步,眯着眼,尾巴尖愉快地轻点。
供品盘里,李秀兰新做的豆沙包,不知不觉少了一个。
而廊下的纳吉妮,在晨曦中微微昂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老槐树的方向,似乎在感知着那里流动的丶与魔法世界迥异却又和谐交融的能量。
𝐼 𝔹𝐼 qu.v 𝐼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