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他在等一个时机。
那个时机在三天后的深夜来了。
西弗勒斯从图书馆回来,经过四楼的那个拐角,就是之前费尔奇擦石像的地方。
费尔奇果然在那儿。
他坐在台阶上,洛丽丝夫人趴在他腿上,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银灰色。
西弗勒斯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费尔奇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
「斯内普……教授。」
他叫得很不顺口,大概是西弗勒斯从学生到教授的身份转变让他不太适应,费尔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我做的小玩意,」他说,「可能对你有用。」
费尔奇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这是……」
西弗勒斯没解释,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挥一下手,污渍就掉了,敲一下,东西就飘起来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费尔奇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丽丝夫人从他腿上跳下来,蹭了蹭那枚戒指,喵了一声。
费尔奇弯下腰,把那枚戒指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月光下,那枚小小的戒指泛着淡淡的蓝光。
费尔奇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他试过无数种方法,没有魔力的他,什麽都做不了,一个戒指能改变什麽?
他把戒指收进口袋,没敢试。
第二天,洛丽丝夫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爬上了三楼那个最高的窗台,下不来了,她蹲在那儿,冲下面喵喵叫,声音又尖又细。
费尔奇站在下面,急得团团转。
他想爬上去,但那窗台太高了,他根本够不着,他想找人帮忙,但这个点大家都在上课,根本没人。
洛丽丝夫人又喵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恐惧。
费尔奇急了。
他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
然后他愣住了。
洛丽丝夫人从窗台上飘了下来,不是跳,是飘,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慢慢地,稳稳地,落在他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又喵了一声。
费尔奇抱着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的手在发抖。
洛丽丝夫人蹭了蹭他的下巴,又蹭了蹭。
费尔奇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那只刚才挥过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正在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说不出来。
洛丽丝夫人又蹭了蹭他,像是在说:你做到了。
费尔奇抱着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那只猫的头。
从那以后,费尔奇的巡逻变得不太一样了。
深夜里,他走过被恶作剧弄脏的走廊,用手碰了碰墙面,那些五颜六色的污渍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平时轻了一点点。
他经过那些有台阶松动的地方,会用手轻轻敲一下,那些松动的台阶自动归位,严丝合缝,好像从来就没坏过。
他经过那些门锁不上的教室,用手摸了一下门把手,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看着这一切,时不时喵一声。
费尔奇没说话,但他走路的姿态,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佝偻,不再疲惫,只是很轻,很稳。
西弗勒斯发现,最近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偶尔会出现一些小东西。
有时候是一杯热茶,放在门边的地上,还冒着热气。
有时候是一块烤得刚刚好的饼乾,用油纸包着,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谢谢。」
他没有问是谁放的。
他知道是谁。
有一天,他路过费尔奇的时候,费尔奇正在擦窗户,看到他走过来,费尔奇头也没抬,只是说了一句:「今晚别走东塔楼,有几级台阶松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
又有一天,他刚进办公室坐下,门口传来洛丽丝夫人的叫声,他打开门,那只猫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转身走了。
费尔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他听见:「下午有几个学生在魔药储藏室晃悠,不像干好事的。」
西弗勒斯看着那只猫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某天深夜,西弗勒斯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宿舍。
他经过费尔奇的小房间时,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无意中瞥见费尔奇背对着门,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
洛丽丝夫人趴在他腿上,闭着眼睛打呼噜。
费尔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对着那只猫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给我做了这个。」
洛丽丝夫人动了动耳朵,没睁眼。
费尔奇举着手,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帮我。」
洛丽丝夫人终于睁开眼睛,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
费尔奇低下头,看着那只猫,声音更轻了。
「但我挺想让他知道,这些年,只有你和他……」
他没有说完。
西弗勒斯站在门外,听着那半句话。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轻轻走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洒在石板上,亮得像是白天。
他走得很轻,脚步声几乎没有。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门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像一个小小的丶温暖的篝火。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𝙄 Ⓑ𝙄 Ⓠu.v 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