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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那个瞬间，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格林德沃？」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西弗勒斯读不懂的东西。
西弗勒斯点点头：「嗯呐，他出去办事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他看着西弗勒斯，像是在看一个说疯话的人，又像是在回忆什麽很久远的事。
「他……」他顿了顿，「在纽蒙迦德。」
西弗勒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说。
西弗勒斯现在确定了，这里确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他再次问道：「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住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我和格林德沃？」
西弗勒斯点点头。
邓布利多沉默了。
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表情。
斯内普也看着他，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那边，」他说，「格林德沃……他怎麽样？」
西弗勒斯想了想。
「还行。」他说，「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上次为了逼我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当助教，直接把我从家里绑到了您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表情僵了一瞬。
「绑？」他问。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说您五天没陪他散步了，因为我一直不答应来当助教。」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非常精彩，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像是哭笑不得的东西。
「我……陪他散步？」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西弗勒斯点点头：「你们经常一起散步。城堡后面的湖边，有时候去禁林边上。」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窗外，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那个世界，」他轻声说，「听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西弗勒斯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
邓布利多转回头，看着他。
西弗勒斯说：「伏地魔已经死了。」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连斯内普的表情也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剧烈翻涌，他的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死了？」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西弗勒斯点点头：「我和我的朋友们在霍格沃茨杀了他，所有的魂器都毁了，一个不剩。」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斯内普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福克斯扇动翅膀的声音。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带着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情绪。
「你那个世界，」他说，「一定很不一样。」
西弗勒斯点点头。
「还行。」他说。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西弗勒斯站起来。
「我得回去了。」他说，「他们还在等我买香槟。」
邓布利多也站起来，看着他。
「你想回去吗？」他问。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邓布利多说：「你不一定回得去，孩子。你来的方式，不是普通的幻影移形，可能是某种时空错位，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试试。」他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
「那就试试。」他说，「如果不行，霍格沃茨随时欢迎你住下来。」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的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他只是坐在那儿，盯着自己面前的虚空，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辛苦了。」西弗勒斯说。
他抽出魔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想着戈德里克山谷，想着那个热闹的院子，想着莉莉的金色裙子和詹姆傻乎乎的笑，想着西里斯丶莱姆斯和彼得，想着汤姆和纳吉妮，想着粘豆包和巴斯。
幻影移形。
光芒闪过。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不是戈德里克山谷。
这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白色，像是最纯净的雪，又像是最稀薄的雾。
他站在那儿，脚下没有实感，却也没有下坠。
他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那群人。
莉莉丶詹姆丶西里斯丶莱姆斯丶彼得丶汤姆丶纳吉妮丶老疤丶梅丶小苔丶艾琳丶托比亚丶卢修斯丶纳西莎丶伊万斯夫妇丶佩妮丶邓布利多丶格林德沃，还有粘豆包，正坐在汤姆肩上，瞪着一双黑豆眼睛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莉莉最先开口，她穿着一身浅金色的礼服裙，头发还有些乱，像是刚刚经历过什麽。
她看着西弗勒斯，眼睛瞪得大大的。
「西弗？」
西弗勒斯看着她。
「你们怎麽在这儿？」
莉莉眨了眨眼。
「我们还想问你呢！」她说，「你刚走没多久，我们就被一道白光弄到这儿来了！在这儿等了半天，什麽也没有，就一片白，然后你就突然出现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看看四周，又看看这群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魔杖。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他说，「1991年的霍格沃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詹姆张了张嘴，问：「另一个世界？」
西弗勒斯点点头。
巴斯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冲西弗勒斯吐了吐信子。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儿？」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四周的白色无边无际，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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