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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听得都愣了愣。
她在深渊靠近的最后一刻，陷入了迷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醒来，那两条一看就不祥的黑白阴阳鱼已经消失了，深渊也逐渐偏离耀世星，接着就是和弥生打。
听着黑蛋的邀功，她才知道原来救世的是黑蛋。
上古凶兽一旦出世，便是尸山血海。
但黑蛋出世，竟然成功救世。
江寻奖励的给黑蛋喂生命力，夸道：“黑蛋，做得好！”
小家伙很喜欢江寻的生命力，也很喜欢黑蛋这个名字，它舒坦地眯着眼，整个身子藏在江寻的衣袖中，露在袖口的大脑袋轻轻晃着。
它真是世上最好养的饕餮宝宝，外界全是吃的，它都能忍住！
周围的人越靠越近，那些热切的目光盯着江寻。
江寻没有去解释真相，毕竟四大凶兽饕餮现世，要是说出来，只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
这些人非要说她救世，也能算。
那阴阳鱼是黑蛋吃的，黑蛋是她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嗯，没错。
江寻坦然地接受了。
然而就在这时，江寻注意到了那些人看玄元的眼神。
那些眼神很复杂。
有忌惮惧怕，有歉意心虚，甚至有带着几分怨怼的无视。
江寻看懂了这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些忌惮和惧怕，是无数年来刻入骨子里的。
至于歉意和心虚，是他们在深渊临近的时刻曾经后悔过，后悔若一开始就能帮助玄元压制煞气，玄元会是那个救世主，但危机已过，那些后悔瞬间消失，只余下半分心虚。
至于那几分怨气，是因为玄元这一次没能成功救世，他们不敢对玄元说什么难听的话，便用无视表达自己的不满，你看你无所作为，我们不也活下来了。
江寻突然不想做这个救世主了。
江寻和玄元一起，这些人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却是两个极端。
可如今的玄元，早不是当初的玄元。
玄元这些年之所以不出门，就是不想情绪彻底放开。
但如今他的情绪早已不受控制，岂会再如当初那般无视这些眼神。
今日杀了杨家那么多人，即使手中还握着那颗混沌本源，他此时的负面情绪都极重。
随着他情绪的变动，周遭那些煞气如音波般荡漾开，打向那些靠近的人。
这些人被打得口吐鲜血，肋骨断裂，连连后退。
一个个都无比惊骇。
玄元神尊怎么会对普通修士出手？
就算不喜他们，也应该如同往常那般无视才对。
“玄元神尊，你要做什么？”
“难道你被深渊的煞气完全浸染了吗？竟朝着无辜者出手。”
“你是人人尊崇的玄元神尊，怎可如此啊！”
江寻听着这些人的质问，看着这些人看玄元的眼神。
在玄元出手之后，那些眼神没了之前那过于复杂的情绪，只有害怕、恐惧、憎恶，简直像是在看大魔王。
一个战力无比强大，却不再心软怜悯的神尊，在弱者眼里如同魔物。
江寻却是知道，以玄元如今的状态，没有直接下杀手，就已经是克制了。
江寻突然觉得，玄元做个大魔王，其实挺好的。
做神明，做圣人，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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