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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禕正色道:「好徒弟,且将为师的包袱取来。」
悟空轻身一跃,取了一旁的包袱,来至陈禕身前,半蹲下来。
陈禕接过包袱,轻轻打开,在里边拣了件绿衣素袍出来,递给身前悟空,笑道:「你身无寸缕,为师便将这衣裳让给你穿。」
悟空闻言喜不自胜,双眼亮的发光,满心希冀地接过那素袍。
「只是这袍儿恐不合你身,且待为师为你修整一番。」陈禕说着便将衣袍接回。
悟空好奇问道:「师父可是带有针线?」
陈禕道:「自是有的。」
说罢,他在包袱里寻出一团衣线,又俯身拾了根杂草,托在手心,吹口清气,叫:「变!」
那杂草变做一枚绣花针,直令身前悟空暗自称奇。
待陈禕穿针引线,在绿袍上来回穿梭,悟空这才忍不住问道:「师父,你可是通晓那变化之法?」
陈禕闻言说道:「为师早年在寺中潜心学法,朝夕参悟禅理,幸在梦中习得这变化之术。」
悟空看陈禕是越看越顺眼,不由得喜道:「妙极!妙极!果真是菩萨选的取经人,师父好手段!这变化之法,我老孙也会得!」
陈禕道:「哦?悟空也通晓变化之法?」
悟空咧嘴笑道:「师父,那可是我看家本事哩!」
陈禕轻笑不言,将衣物缝合好,交给悟空,让其穿上。
悟空照做。
「嗯,确是合身的。」
陈禕不禁想起那孙猴子穿绿衣的表情包,虽说那件衣服较为不合适,但两者之间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悟空穿上衣物后,上窜下跳,美美的打打量片刻,又扭头望向那寅将军。
见那寅将军伏在不远处,默不敢言,却隐隐听得那啜泣之声,他眼珠一转,跃步上前。
待走近了,只见寅将军在独自垂泪,不禁歪头笑道:「你这小虎,好端端的,怎伏在这边垂泪,莫不是受了什麽委屈?」
寅将军身子一颤,忙抹了眼泪,哽咽道:「回丶回......」
悟空见状说道:「你既为师父坐骑,我又是他新收的徒弟,理应唤我大师兄才是。」
寅将军闻言,内心却是更苦了。
好端端的,在山岭间当个山大王,天天吃好喝好,好不威风。就算被其他大妖欺负,那也只是一时的。
忍得了,便是风平浪静,海阔天高。
偏偏底下小妖不开眼,擒了个圣僧,逼得他现在要上那劳什子西天取经路。
本想趁其不备,寻个机会,偷摸着离去,如今又添了这神通广大的石猴,怕是跑了,也得被擒回来。
更主要的是,凭什麽这后来的猴子,有衣袍遮身,自己劳累奔波,却赤身无衣,这会是满心委屈。
寅将军满心苦楚,却是半分不敢作声。
寅将军又抹了把泪,道:「回大师兄,我只是想起往日苦楚,一时失态,望大师兄莫怪。」
悟空在他身侧盘坐下来,好奇问道:「有甚麽苦楚,你与我说了便是。」
寅将军回想着那一声声的师父,叹道:「哎,我自是知晓大师兄神通广大,只是我这份苦楚,怕是大师兄也无能为力。」
悟空闻言,不屑嗤笑道:「嘿!我老孙颇有降龙伏虎的手段,翻江搅海的神通;见貌辨色,聆音察理;大之则量于宇宙,小之则摄于毫毛;变化无端,隐显莫测。
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
当年我大闹天宫,连那十万天兵天将丶满天神佛,都奈何不得我老孙!有甚冤屈,我也能给你做做主!」
寅将军闻言,竟是痴愣愣的望着。
大闹天宫?天兵天将丶漫天神佛都奈他不得?这猴头在说什麽胡话呢?
就在这时,陈禕起身缓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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