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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悟空牵马,猪刚鬣挑担;黑熊开道,寅虎相随。
一行五众,陈禕便辞别高老及众亲友,率诸徒投西而去,复踏上取经大道。
诗曰:
满地烟霞树色高,圣僧西去苦辛劳。
饥餐一钵千家饭,寒覆千层百衲袍。
心猿锁断骄狂性,木母收归痴惰膘。
虎伏嗔魔归正道,熊除妄相入清霄。
白驹稳驮求真愿,性定功圆正果超。
......
却说师徒五众进西路途,一日全力疾行,尚未出乌斯藏界,那倒计时便将尽了。
【倒计时:0天00时05分】
陈禕见此番轮回,只剩得片刻光阴,不禁慨然长叹。
「西天路途遥远,等能以肉身赶上白龙马速度,才能加快行程了。」
复转眼看悟空丶黑熊丶猪刚鬣丶寅将军,并胯下白龙马,心中忽生几分怅然暖意。
自己纵经百千次轮回,此番西行之念历历不忘,偏是这几个随他共上西天的徒儿,日后轮回辗转,前尘旧事尽皆不记。
虽是相聚得数日,陈禕却只觉,早已同他们亲如一世师徒。
只是此后每一次相逢,都要从头相识,再慢慢结下师徒情分。
陈禕勒马停蹄,唤道:「徒儿们,且歇息片刻吧,」
众徒齐声应诺,当即拴马落担,就地歇息。
猪刚鬣跑得吁吁带喘,见总算能歇脚,一屁股墩坐在黄尘地上。撇着嘴埋怨道:
「师父怎生这般心急?那西天十万八千里,哪是一时半刻到得的?这般没命地赶,险些把老猪跑散了架,到底急个甚麽!」
黑熊精闻言,缓缓说道:
「我等既拜入师父门下,求取真经丶修成正果,本是分内之事。路途纵是遥远,也须步步踏实。师父一心向佛,不肯虚掷光阴,我等做弟子的,自当尽心相随,怎可一味埋怨路途辛苦?」
而悟空天生灵慧,察觉师父神色异样,当即纵身近前。问道:
「师父,何故这般愁绪?」
陈禕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望着身前猴儿,轻轻抚着他头顶,略带疲惫笑道:
「悟空,我一路西行,磨难万千坎坷,终究能到得灵山麽?」
悟空乍见师父如此怅惘,先自一怔,随即收了嬉闹之态,笑道:
「师父,常言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志心不退,万里便是通途。
灵山本不在天外,只在你取经一念之间,有我等徒弟尽心护持,何愁到不得?」
陈禕笑道:「是啊,志心不退,万里便是通途。你这猴儿,怎会如此聪慧。」
悟空只笑而不语。
对他而言,师父一心只为西天取经,如今能暂歇片刻,调养精神,便是再好不过。
少时,陈禕见倒计时将尽,复与猪刚鬣赐还八戒别名。
馀下不过片刻,纵是催马赶路,也行不得多远。
倒不如与几位徒儿闲谈几句,反倒自在舒心。
那呆子满心欢喜,躬身道:「谨遵师命!」
自此便唤作猪八戒。
黑熊精见了,心下登时不忿,暗道:「我身为二徒弟,连个名号都无,他三师弟反倒先有了?」
当即嘟哝着嚷道:「师父怎的这般偏心!」
陈禕闻言,温声问道:「我何曾偏心了?」
黑熊精梗着脖子道:「师弟既有法名,又有别名,偏我空空如也,这不是偏心是甚麽?」
陈禕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般。
不过,既是要入轮回,他们又心心念念名号,便赠与他们罢了。
陈禕笑道:「如此,那我便赠你别名。」
遂沉吟片刻,缓声言道:「佛有经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锦襴袈裟是相,虚荣声名是相,便是你自执的修行境界,亦不过是虚妄之相。
既求别名,今后便唤你扫相,熊扫相。正欲教你扫尽万般虚相,摒除贪嗔痴念,一心归真向道。」
黑熊精闻言,登时茅塞顿开,脸上满是喜色,连连躬身拜道:
「谨遵师命。」
他心中欢喜得紧,对此再无半分怨怼,只觉这名号里藏着修行的真意。
一旁寅将军瞧着这般,心中亦是热络。
自己跟随师父,连日护持奔波,虽无大功,也有苦劳,不知能不能也求个别名?
犹豫片刻,他也上前一步,躬身叫道:「师父,弟子也,也......」
陈禕见他模样,无奈笑道:「你也想要个名?」
寅将军道:「是!」
陈禕道:「既如此,便也给你取一个。」
思忖片刻,又道:「你本是虎类之身,性烈如火,最易动嗔动火丶逞凶斗狠。
那便赠你别名伏嗔,寅伏嗔。『伏』是降伏,『嗔』是嗔怒,正欲教你伏降心中嗔火,收住野性凶顽,一路护持贫僧,慢慢修得慈悲心性,终得正果。」
寅将军听罢,只觉心中一股暖意涌上,感慨自己终有名,鼻酸忍泪,躬身道:
「谢师父!弟子寅伏嗔,定谨记教诲,护师父周全!」
一旁白龙马见了,亦是刨蹄喷息,温顺垂首。
陈禕见状笑道:「你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既有本名,便不必另取别名了。」
白龙马听罢,昂首轻嘶一声,点首领命。
不待陈禕多言,天光微淡,风声渐息,足下尘土欲散如烟。
举目四顾,见悟空灵目微动,黑熊心下空落;八戒新得名姓,兀自欢喜;寅伏嗔垂立,犹念赐名之恩。
【倒计时:0天00时00分】
倒计时已尽,陈禕遍视群徒。
见众徒个个欢悦丶其乐融融,不禁轻声喃喃叹道:
「徒弟们,下次再会了。」
话音刚落,他眼前骤黑,耳畔只留几声「师父」,便昏然不省。
……
「师父!师父!快醒醒!」
陈禕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
𝐼𝘽𝐼qu.v𝐼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