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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便同去。」
钱玖笑了笑，自嘲道：「今日闯的祸不差这一遭。」
「还有什麽祸比京师着火更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声音响起，身穿甲胄的中书门下侍卫指挥赵匡胤出现在二人面前。
『有意思！』
瞥了他一眼，钱玖心知：今日这番朝觐怕是不简单。
后周世宗丶北宋太祖丶吴越国王，这算什麽？两帝一王觐堕龙？
愣谁也不敢相信今日的三个年轻人未来将是主导天下命运的人。
「冯令公有令。」
「命我领二位去见皇上。」
「省得有人跟无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
赵匡胤一语双关，开口道：「我也好奇，这好端端的京师怎麽变成了如今这幅鸟样。」
说罢，他率先走向了皇帝所在的滋德殿，身形义无反顾。
钱玖丶柴荣紧随其后，仨人呈品字型，从旁若无人的甬道一路来到了滋德殿。
飘散的帷幕丶拂动的白纱，空荡荡的宫殿没有一个内宦丶宫女侍奉在侧，地上散落着宫廷器皿丶卷轴丶机要文书，一地狼藉，这哪里像是天子的寝殿，更像是被洗劫过的宫苑。
「啪！」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素衣内衬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完全没有理会三人，自顾自地饮酒。
「参见陛下！」
柴荣丶赵匡胤一文一武跪地行礼。
唯有钱玖身形挺拔如松，审视着这位后晋末主。
「呵呵呵！」
石重贵揉了揉双眼，看清三道人影，口中传出令人唏嘘的笑声。
只见他『咕噜咕噜』的把手里的青瓷酒坛一饮而尽，顺手丢到一旁，走近了三人，一个没站稳，打了个踉跄，反而跪倒在三人面前，尤其是钱玖居高临下的俯瞰，更像是一位上位者。
「咳咳！」
石重贵有些痛苦的咳嗽着，柴荣想要扶起他，却不知如何做。
赵匡胤亲眼见过这位后晋天子入主崇元殿，那时的他何等意气风发，再看如今，判若两人。
「哈哈哈！」
石重贵爬到钱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小腿，癫狂笑道：「礼义丶纲常丶道统。」
「你们几个都是来跟朕玩的？」
「臣等就是想问问陛下，何以要自暴自弃，弃天下臣民于敝履。」
钱玖始终不曾弯腰，漠视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对大晋天子的尊敬。
「小子。」
石重贵倒坐在阶上，迎着三人，开口道：「你以为这个天下还是几十年前那个大唐吗？」
「那个大唐早就亡了。」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三人心中不断回荡，亡了，万国来朝的大唐确实很早就亡了。
「朕来告诉你，什麽是天子。」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轰隆！
这一句话的出现像是惊雷般炸响，颠覆了柴荣丶赵匡胤曾经为之坚守的纲常礼义。
钱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的身体内存在来自后世的灵魂，那是真正不受拘束的自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丶『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不仅仅是空话，更是华夏践行了数千年的法则。
「谁手里拿着刀，谁就能做天子。」
「谁身上披着甲胄，谁就能为天子。」
石重贵朦胧的眼中倒映出了赵匡胤的身影，饶有深意道：「你披着甲胄，你也能做天子。」
这一刻，无论是钱玖，还是柴荣丶赵匡胤，三人心中的种子都在悄然萌芽。
PS：龙逢比干是忠臣标杆；易牙成济则是弑君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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