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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办案,缉拿朝廷钦犯!所有人原地不动,接受盘查!违者以同党论处!”冷无情亮出令牌,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严,震得满堂皆静。寻欢作乐的客人和姑娘们吓得噤若寒蝉。
“搜!重点查楼上房间,尤其是花魁苏小小的房间!”冷无情目光如电,扫向三楼那扇最为精致、此刻房门紧闭的闺房。
“官爷!万万不可!”老鸨脸色大变,急忙拦住,“苏姑娘房内……房内今晚有贵客!实在不方便打扰啊!”
“贵客?什么贵客比朝廷钦犯更重要?让开!”冷无情一把推开老鸨,带人快步上楼,来到苏小小房门前。他能隐约听到房内有细微的动静,似乎不止一人。
“里面的人,刑部缉盗,开门接受检查!”冷无情沉声喝道,手已按在刀柄上。
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不悦与威严的男声缓缓响起:“何人在外喧哗?扰人清静。”
冷无情眉头一皱,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他办案心切,加之女贼可能就在房中,也顾不了许多,再次喝道:“刑部名捕冷无情,追捕重伤逃犯至此,请里面的人开门配合!否则,休怪冷某不客气了!”
“冷无情?好大的威风。”房内男声冷哼一声,“便是你们刑部尚书亲至,也不敢如此闯本官的房门。你且看看,这是何物?”
话音未落,房门并未打开,但门缝下方,却轻轻滑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雪、温润生光的玉牌。玉牌之上,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仙鹤,鹤眸以红宝石点缀,在灯光下流转着慑人的光彩。玉牌边缘,镌刻着细如发丝的云纹与两个古篆小字。
一名眼尖的手下捡起玉牌,递给冷无情。冷无情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鹤纹白玉牌!这是唯有朝廷正三品以上大员、且是天子近臣或钦差身份,方有资格佩戴的身份信物!尤其是这玉质、这雕工、这隐隐蕴含的皇家气韵……绝非仿冒!
而那两个古篆小字,赫然是——“文渊”!
文渊阁大学士?不,文渊阁大学士苏文正的嫡孙苏慕白,乃是青年才俊,声音不对。难道……是那位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著称,代天巡狩、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巡按御史——陈文渊?!
冷无情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位陈御史,官阶虽未必比他高太多,但其“巡按御史”的身份,有“小事立断,大事奏裁”之权,可风闻奏事,监察百官,别说他一个名捕,就算是刑部尚书、地方督抚,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自己今夜若真闯了进去,冲撞了这位煞星,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瞬间浸湿了冷无情的后背。他方才追捕要犯的凌厉气势,此刻荡然无存。他双手捧着那方玉牌,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躬身对着房门,声音干涩地告罪:“不……不知陈大人驾临,下官鲁莽,冲撞大人虎威,罪该万死!请……请大人恕罪!”
房内沉默片刻,陈文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罢了,不知者不罪。冷捕头忠于职守,本官知晓。只是,本官此处并无你要找的逃犯。你去别处搜查吧。”
“是!是!多谢大人体谅!下官告退!”冷无情如蒙大赦,连忙将玉牌恭敬地从门缝塞回,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匆匆下楼,迅速撤离了藏香阁,并撤去了对花柳巷的封锁。
藏香阁内,很快恢复了莺歌燕舞,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发生。只是三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此刻又是怎样的光景?
苏小小精致的绣房内,熏香袅袅,陈设奢华。锦榻之上,半躺半坐着一位身着月白中衣、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清明、不怒自威的中年文士,正是巡按御史陈文渊。他怀中,依偎着脸色惊惶未定、衣衫不整的绝色花魁苏小小。
而在房间内侧的屏风之后,一道浑身染血、气息微弱、紧捂着肋下伤口的黑色纤细身影,正背靠墙壁,勉力支撑。她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即便在剧痛与虚弱中,依旧清澈倔强的眼眸,警惕地透过屏风缝隙,望向外面。
陈文渊轻轻推开苏小小,起身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看着那道黑影,声音平静无波:“姑娘,追杀你的人,已经走了。”
黑衣女子身体一颤,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你伤得很重,需要立刻救治。”陈文渊继续道,“本官不知你是何人,为何被名捕追杀。但你能在重伤之下逃入此地,也算与我有缘。本官可以救你,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屏风:“你需告诉本官,你从太守府盗走的那十匹蜀锦,现在何处?还有,你为何要行这‘劫富济贫’之事?”
屏风后,黑衣女子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警惕与挣扎。这位看似文弱的朝廷大员,不仅出手救了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就是盗窃贡品的“锦官义侠”?他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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