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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真想要咱命,还记个屁的分?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那什麽时候?」王大牛更迷糊了。
姜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背脊发凉:
「简单——当我们想要他性命的时候,他就是负数了。」
王大牛怔住,像是被这句话砸了一下,半天才慢慢点头。
他忽然又想起什麽,凑近一步,小声试探道:
「劲儿哥。」
「嗯?」姜劲侧头。
「那你到底图我啥?」
「……」
姜劲抬手就是一下,「啪」地拍在他后脑勺上。王大牛缩着脖子嘿嘿一乐,反倒把那点紧张笑散了。
姜劲无奈摇头:
「少年心性。」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回归正事:
「再说,不照这个流程,病人今晚就得发作。我看那两口子挺不过今夜。就算不为别的,这趟也值当。」
王大牛这才收了嬉皮,重重点头:
「嗯,劲儿哥,我明白了。走吧。」
天光尚早,百里镇仍是一派热闹。二人一路朝城东去,王大牛眼睛总忍不住乱瞟:摊位丶铺面丶吆喝声丶香气丶人群……都新鲜得很。好在姜劲几次提醒,他才不至于真一头扎进街边迷失。
终于到了城东。
两人四下张望,果然在城门口附近看见一处废宅——墙塌半边,门板斜挂,周围冷清得很,连个人影都难见。
到了门前,姜劲先抬手敲了敲门。
无声。
他这才推门。
「吱呀——」
门没锁,轻易就开了。门轴发出悠长的摩擦声,像是从旧年里拖出来的一口气。
院子破败得厉害,地面坑洼,杂草枯黄,最怪的是——那口水井竟正正摆在庭院中央。
与其说是在院里打了口井,倒不如说像是为了这口井,专门围了一圈墙,盖了这麽个院子。
这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姜劲心里一紧,立刻把东张西望的王大牛叫回来,两人径直走到井边打水。
木桶挂上绳,沉下去。
不多时,井里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第一桶水被提了上来。
桶里水在寒天里竟冒着丝丝白气,却不结冰,水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白灰。
王大牛一边摇井把,一边纳闷:
「劲儿哥,这水咋瞅着像有人拿香灰搅过?」
「别问。」姜劲眼神一沉,乾脆利落打断,「灌水。」
他太清楚了——有些东西,不问还好,一问,麻烦就像自己认门一样贴上来。
「好嘞。」
王大牛把水囊打开,小心把桶里的水往里灌。
也就在这时候,怪异更明显了——桶里水冰冷刺骨,可一灌进水囊,那刺骨的寒意却仿佛被「收」了起来,隔着薄薄一层皮,竟不再往外透。
不是变暖,而像是被封在里头了。
姜劲心里暗暗一动:
「看来这东西……确实有门道。」
水囊灌满,两人便折返。
回程比来时快得多——王大牛该看的摊位都看了个遍,心也不乱跑了。
不多时,两人便在铺子附近找到了盐铺。
盐铺外观与寻常铺子并无二致,可一踏进去,却觉里头光线发暗,冷气沉沉。铺里没有夥计,只有一个戴地主帽的老头缩在柜后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像随时要栽进梦里。
王大牛走到柜前,伸手晃了晃老头椅子:
「老掌柜,醒醒,来生意了。」
老头被晃醒,抬起眼皮,眼神浑浊地扫了二人一眼。
姜劲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字却咬得很清楚:
「老人家,我们来买盐——是请祟用的。」
谁知那老者一听「请祟用」,脸色骤然一变,竟像被什麽东西烫到似的,猛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冲着二人就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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