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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拨是「有资格的」,一拨是「没资格的」。
而资格这东西,从来不是给你保护,是给他掌控。
说着,眼神着重在王大牛身上停了停,说道:
「谁若是乱动出了岔子,就要牵连整条街,到时候这罪过,可要由他一人担着。」
方掌柜站在一旁口观鼻鼻观心,显然是默认了这规矩。
乡亲们见状也被镇住,只得陆续离开,清出了场子,但也都围在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他们不想走,可更不敢留下。一个个退到门外。
而姜劲和王大牛虽未出去,却也和方掌柜一样退到一旁,安静地观瞧场内的情况。
李泉润见众人把场子让了出来,便将自己褂袖撸起,重新蹲到二人面前。
身后跟着的夥计们,也默契的把柜台上的一应物品拿了,来到李泉润身后,等候着调遣。
这一套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谁拿水囊,谁拿盐包,谁递针包,谁守门口,全有章法。
只见那李泉润先是缓缓闭眼,凝神片刻后,倏地睁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像有一线寒光掠过,跟他之前笑眯眯的样子完全不同。像个真正的刀手,忽然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他抽出根银针,扭身沾了井水。
井水一沾针,针身上立刻起了一层湿亮的寒光,像覆了霜。李泉润没犹豫,手腕一抖,银针便弹扎在二人人中部位。
二人身上黑气先是一滞,继而嘴巴猛地张开,发出惨嚎。
那声音听着可怖至极,似乎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硬要把人当号角吹。男人的惨嚎里夹着尖细的笑,女人的惨嚎里夹着哭,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众乡亲惊得都不约而同退了一步。有人捂住耳朵,有人下意识跪了下去,还有人把脸别开,根本不敢看。
而离得最近的李泉润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轻轻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甚至像在确认某个「关窍」是否被打开,确认那祟是否已经「浮头」。确认完,他嘴角那点笑意更清晰——不是同情的笑,是「掌控」的笑。
姜劲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仍旧平静,心里却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井水沾针丶先扎人中丶黑气一滞丶惨嚎起声——这是「封风口」;接下来,按李泉润之前说的,应该是「定水路」,再「压香头」。
可问题是:李泉润为什麽一定要红绳香牌?为什麽盐铺掌柜一听「施茶棚红绳香牌」就退钱赶人?为什麽沙谦嗅到皮娘娘气息后反而放行,还说「这里的人都不会拦你们」?
王大牛在旁边却快憋炸了,拳头握得咯吱响,指节发白,但又硬生生忍住:他知道劲儿哥有自己的打算。
屋里惨嚎仍在继续,银针尾端轻颤,像在震动某种看不见的线。
李泉润的手却稳得可怕。
𝐈ℬ𝐈🅠u.v𝐈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