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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你。」他慢悠悠道,「听说你在学馆里学习很是努力,连卢先生都夸你策论写得好。」
李宥没有说话。
李裕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可你要知道,安分守己才是学子最重要的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可知道你在外面惹的那些祸,给家里添了多少麻烦?」
李宥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闪:「敢问兄长,我惹了什麽祸?」
这一声「兄长」,不卑不亢,却让李裕微微一怔。
院子里原本有几个学生在走动,此刻都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这边。
李裕眯了眯眼,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在洛阳县与崔家表弟殴斗,闹上公堂,丢的是谁的脸?是我李家的脸!」
李宥依旧平静:「那兄长可知道,我为何与人殴斗?」
李裕冷哼一声:「不管为何,你一个外室子,就该安分守己。」
「正是因为我安分守己,」李宥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以崔琰当街辱骂我母亲时,我才没有忍气吞声。这才是维护我李家名声。
兄长若觉得我该忍,那敢问兄长,若有人当众辱骂崔夫人,兄长是忍,还是不忍?」
李裕脸色微微一变。
李宥继续道:「兄长今日来,是送崔琰入学的。可兄长可曾问过,崔琰当日为何会被我打?
他在官道上拦住我,辱骂我母亲时,兄长可曾问过一句他是否在意过我李家脸面?」
院子里一片寂静。
那些围观的学生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裕的脸色沉了下来,往前逼了一步:「你这是在质问我?」
李宥没有后退,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不敢。学生只是想让兄长知道,这世上,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
李裕盯着他,没有说话。
李宥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兄长今日来,若是为崔琰表弟撑腰,那学生无话可说。
兄长若是关心小弟学习,那小弟自当遵命,与兄长探讨一二。只是兄长要记住。」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裕:「我敬你是兄长,不是因为你是嫡子,而是因为你我之父均为阿郎。
可兄长若以为,凭一个『嫡』字就能让我低头,那兄长就错了。」
李裕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
「你倒是牙尖嘴利,可人不能靠口舌立身,我不与你多说,这次来是传达母亲的命令,要你闭门读书思过,不要外出。」
说完,他转身,朝崔琰招了招手。
崔琰连忙跟上去,经过李宥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李宥,这回,你完了。」
李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崔琰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跟着李裕往堂舍走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郑温站在李宥身边,也对崔琰哼了一声。
随即拉着李宥往后舍走去。
一进后舍门,郑温就笑着说道:
「二郎!你刚才太厉害了!你没看见崔琰那脸色,哈哈哈哈……」
他高兴得直拍大腿,笑完了又担忧道:「可是……他让你闭门读书,不得外出,这可怎麽办?」
李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那几竿修竹上,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望着那片青翠,缓缓道:「他让我闭门,我便闭门。嫡母有命,自当遵从,这是规矩。」
郑温急道:「那你就这麽认了?」
李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认了又如何?不过在学馆潜心治学,更何况……」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郑温等着他说话,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一片沉默。
良久,李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郑兄,人自有命,维才学可立人间,安心学习即可。」
郑温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麽。
李宥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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