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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远古的异兽有些只有一只,有些却有很多同族,我们对于狰的记载很少,并不确定。」
「我的意思是,城隍庙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危险了?」
「我不知道。」
「不是,你不是已经杀了狰?为什麽会说不知道。」
「狰只是最表面的危险,那棵树下……」张明远揉了揉孟陵的头发:「你还小,别打听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等你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庙里的城隍会告诉你!」
「城隍?庙里还有城隍?」
「当然,以前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明远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和孟陵以前初见张扬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龙虎山天师有册封都城隍以下的权力,等我回了山门,就会奏请天师,册封功德墙上孟承威先生,为你们桃源县的新城隍。」
「……」
好家夥,这不就是自己的曾祖爷爷吗?
孟陵不敢吱声,怕自己这个『旁门左道』的弟子身份,坏了自己曾祖爷爷的机缘,升不了职。
「咳咳!」张明远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显然他虽然强大,能斩杀狰,可是实力并没有超出狰多少。
他轻轻从孟陵背上接过自己的徒弟,放到了自己的背上,亦如当初小时候那样,背着一个总是叫嚣着,要成为四代紫衣的娃娃。
等到背好了张扬,孟陵分明瞧见,这位强大的紫袍法师,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所以,他并没有那麽洒脱,是吗?
「小友,还请陪我再次稍等片刻,晚些时间,灵调局或许还要与你对一下口供。」
「那你呢?你才是当事人吧?」
「我需要先带着仁诚回山门,日后自会配合调查。」
两人相顾无言,孟陵不是很喜欢这个总是装着洒脱的老道士,静静的等待着骆天华等人的到来。
等到灵调局的人终于赶来之后,张明远自报家门,寒暄了几句后,便背着张扬,缓缓走向了黑暗。
那佝偻的身影被江边的路灯缓缓拉长,丝丝喃喃细语也随即响起。
「仁诚啊,为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为师修为不够,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看到一切,刚刚如果不是为了让狰死得更痛苦,我也不会破绽百出,险些被那孽畜反伤。」
「既然我都做不到,又岂能对才修行了十八年的你,如此苛刻要求?」
「痴儿,痴儿,紫衣只是外相,过于执着反而落了下乘啊!」
下乘吗?
孟陵为自己的好哥哥有些打抱不平,对着那佝偻的背影喊道:「那不是下乘,那是扬哥的梦想,是信仰!」
紫袍法师脚步一顿,回头望着模样同样凄惨的孟陵。
「穿上紫衣,延续四代,那是扬哥的梦想,若是不穿上法衣,他又能用怎样的方式向你证明,他修道有成?如何能告诉所有人,他灵台无垢,性命通达?」
张明远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三分,也不做分辨,只是一个劲的发出颤音,嘴里念叨着:「痴儿,痴儿。」「着相丶着相!」
「信仰吗?」
「有你懂他,仁诚的道,不孤也!」
道是什麽?
望着继续远行的背影,孟陵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字是在表达什麽意思。
小小的年纪只是有些不懂。
究竟什麽是道?修道又是在修些什麽!那老道士又为何要压抑自己的情况,不能像自己这样想笑就笑,肆意洒脱?
不是都说道士比和尚好,不用受戒,不跪帝王将相,不受情爱所累,可以随心所欲吗?
张扬又什麽非要用紫衣来对标梦想与信仰?
张明远又什麽要克制自己的情感?非要弄得自己看上去很洒脱,很开心?
难道,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吗?
感觉比鬼物还要复杂!
𝐈 𝐁𝐈 𝕢u.v 𝐈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