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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班在哪?」通讯员勒住马,扯着嗓子喊,「旅部让你们立刻回去!少尉说有紧急情况汇报,指名要你们班的人过去作证!」
马里斯刚想站起来,被克劳斯按住了。「作证?」克劳斯冷笑一声,「怕是鸿门宴吧。」
伊利亚摸了摸怀里的工兵铲:「去就去,正好把笔记本掏出来,让旅部的人评评理!我就不信他还能颠倒黑白!」
克劳斯点点头,对通讯员喊道:「知道了,这就过去。」等通讯员走远,他才对两人说,「把笔记本藏好,别露出来。见了旅部的人,先别急着拿证据,看看少尉怎麽说。他要是还敢乱咬,我们再拿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马里斯把枪背好,跺了跺冻麻的脚:「我就不信他能说出花来!五连的人跑没跑,阵地摆着呢;我们有没有支招,回执和脚印也摆着呢!」
「小心点总没错。」克劳斯最后看了眼五连的阵地,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但那些朝里倒的铁丝网还固执地躺在那里,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麽。「走,该去会会这位少尉了。」
三人顺着来路往回走,阳光渐渐斜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克劳斯走在中间,手插在怀里,紧紧攥着那个冻得发硬的笔记本。他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像块冰,却也像团火——等会儿,这团火就得烧烧某些人的歪心思了。
快到临时指挥部时,伊利亚突然拽了拽克劳斯的胳膊,指着路边的雪堆:「队长你看,那是不是五连的人?」
雪堆后面露出个脑袋,正偷偷往指挥部的方向看,看到他们立刻缩了回去。克劳斯示意两人压低身子,慢慢靠过去,才发现是个年轻的士兵,穿着五连的制服,脸上全是冻疮。
「别躲了,我们是来查阵地的。」克劳斯放缓声音,「你是五连的?怎麽没跟着大部队走?」
士兵哆嗦着探出头,嘴唇发紫:「我……我掉队了……昨天跑的时候崴了脚,没跟上……」他看了看克劳斯的肩章,突然跪了下来,「班长,求你别把我交上去,督战队抓到溃兵是要枪毙的!」
马里斯想扶他,被克劳斯拦住了。「你刚才在看什麽?」克劳斯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我……我看到少尉的卫兵刚才往旅部的方向去了,手里还拿着个信封,鬼鬼祟祟的……」
伊利亚皱眉:「信封?难道是想找人通关系?」
克劳斯心里一动,追问:「信封什麽样的?有标记吗?」
「是……是旅部后勤科的信封,我看着像。」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听到少尉跟卫兵说『把这东西交上去,就说是从克劳斯班的阵地搜出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
「好啊,这是还不死心,想伪造证据!」马里斯咬牙道。
伊利亚把工兵铲往雪地上一顿:「走!去指挥部!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麽『证据』来!」
克劳斯按住两人,脸色沉得像要下雪:「别急。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但不能硬碰硬,得让旅部的人亲眼看看,他这出戏是怎麽演砸的。」他看向那个士兵,「你敢不敢跟我们去指挥部?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你没事。」
士兵犹豫了半天,看了看克劳斯手里的步枪,又摸了摸自己崴了的脚,终于咬了咬牙:「我去!反正也是死,不如说个痛快!他少尉凭什麽让我们送死,自己却躲在后面搞这些龌龊事!」
克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起来,跟我们走。等会儿不管看到什麽,听到什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拖过雪地,朝着临时指挥部的方向延伸。克劳斯能感觉到怀里的笔记本在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这火,不仅要烧穿谎言,还得烧出个公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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