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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自收敛了气息,彼此瞪了一眼,然后远远退开。
叶天羽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拉普拉斯。」
休囚也挥了挥手:「拉叔。」
名为「拉普拉斯」的斗篷从半空中缓缓降下,阴影深处似乎传来一声叹息,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叶军师,纸鹤真的死了吗?」拉普拉斯的声音浑厚低沉。
「如果非要较真的话,那应该只能算失踪。」
「也就是说,生死不明?」
突然间,休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像是发病般地喊道: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一句话,让御扶额,叶天羽沉默,拉普拉斯拂动的下摆也陷入了静止状态。
这「人」味太重,已经没救了。
就在此时,毕方又怒喝一声:「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人类的烂梗,我就扎聋你的耳朵!」
这位更是重量级……
两只拟人生物顺着话茬开始了争吵。
拉普拉斯的斗篷微微一扬,将他们那聒噪的声音隔绝到了另外一层空间。
「不过休囚说的也不无道理。」
短暂的安静后,御开口打破了沉默:「纸鹤的存在特殊,一旦失去联系,那的确与死亡无异。」
阴影中传来了拉普拉斯平直的询问:「有办法确认她的位置吗?」
「没有。」叶天羽解释道:「纸鹤的二维本体进行过一次超规格的传送,如果没有外部接引,我们很难确认到她的落点。」
御提出了另一种假设:「如果她发动传送术式,回到原来的位置呢?」
「概率极低。」
叶天羽摇摇头:「纸鹤的传送锚定的是三维坐标,类比到我们身上,就相当于在平行宇宙间跳跃一样,消耗的能量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她能发动是藉助了那两台人形灵器的能量,如果仅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的。」
「联络手段呢?」拉普拉斯追问。
「全部消失。」叶天羽下了结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纸鹤确实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三只智慧生物同时陷入了沉默。
御的嘴唇微张,还想说点什麽。
但话未出口,她青色的瞳孔就骤然紧缩,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同山岳般从前方倾轧而来。
这一刻,毕方和休囚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吵,长右也屏住了寒气,所有的嘈杂丶低语丶乃至呼吸声都被尽数抹去。
而在房间中央,空气开始凝滞,光线发生奇异的散射,那片空间正以一种失真的方式沉降塌陷,像是在滑向某个更深的维度。
下一秒,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带着亘古的漠然,自那片扭曲的虚空中亮起。
紧接着,祂的轮廓开始浮现。
上半身是柔美的女性。祂的颧骨高耸,眉如远山,嘴里吐出黑色的信子,长发如同无数条游曳的细蛇在脑后缓慢蜿蜒。
下半身是庞大的蛇躯。祂的身体覆盖着细密坚硬的灰白色鳞片,蛇身在地板上蜿蜒盘绕,就占据了小半个空旷楼层。
「妭虺」
没有任何言语,这个名字便如同铭文般,直接烙印在了附近所有的心智之中。
毕方丶长右死死敛住气息,休囚站直了身体,御微微垂下眼眸,拉普拉斯的斗篷也不再有任何起伏。
就连叶天羽也静静地看着这位突如其来的降临者,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绝对的肃穆。
妭虺的竖瞳缓缓扫过屋内。
视线从叶天羽,到鱼缸里的墨龙睛,又掠过了桌上那已近乎崩溃的祭品。
最后,落到了在场的五只魔种身上。
「同胞们……」
祂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山峦,却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母性光辉。
下一刻,所有魔种整整齐齐地匍匐在地,做出臣服的姿态。
「妭虺大人。」
「诸位,请起。」
伏地的魔种相继起身,紧绷的氛围稍有松动,但总体而言依旧肃穆。
妭虺说道:「今天,我们相聚在此处,是为了悼念我们最忠实的同伴——纸鹤。」
「她虽为人类,但为了我等的大业,在敌营兢兢业业地坚守了15年之久,未曾有过一丝懈怠。」
短暂的停顿像是对那段岁月的度量和回顾。
「纸鹤的使命已然终结,其形骸也归于虚无,那麽便用此祭来告慰她的牺牲。」
说罢,妭虺心念一动。
长桌上的女人猛地一抽,浑身的血液被瞬间抽离出来,一缕缕猩红的细流凌空汇聚成了六颗红润的血珠,飞到了在场的每一位魔种身前。
「饮下它,」妭虺大手一挥,「以此祭奠逝者崇高的灵魂。」
魔种们庄重地接过血珠,无声地吞下了这份祭礼。
随后,妭虺的语气变得沉静下来:「第一阶段,纸鹤完成的非常出色。15年的韬光养晦,让术师界的新生代遭受重创,他们的传承已出现了足以动摇根基的断层。」
「即刻起,大业正式进入反攻阶段。具体方略,由天羽说明。」
所有目光转向叶天羽。
只见他上前半步,神色异常冷峻:「各位,在反攻开始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隐患必须优先拔除——那就是江夏。他的活跃表现相信大家有目共睹,再放任此人成长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次,我们要用绝对周密的部署,彻底抹除掉他的存在。」
……
「啊——嚏——!」
檀家庄园的后花园里,江夏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望了一眼天空。
明明今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但不知为何,自己的脊背刚才窜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恶寒。
「感冒了?」身旁的檀樱问道。
「你见过哪个术师会感冒的?」江夏笑道。
由于炁轨可以强化体质,所以术师一般不会被寻常小病缠身。
但檀樱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让她想到一个:
「柳叶尧……」
「啊?」
江夏十分意外:「他练契血术式的,身体这麽虚?」
「这我就不知道了。」檀樱摊了摊手,「但你没发现他的体型偏瘦,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吗?」
被这麽一提,江夏也想起来了:「嘶,还真是……这对吗?」
「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檀樱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不定真的着凉了。」
「不用在意,」江夏半开玩笑的说道,「可能是有人在惦记我吧。」
檀樱的目光瞬间警觉:「谁?」
江夏从容地笑了笑:
「江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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