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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把他们晾在这儿,故意让他们跪着,故意让他们听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心里的火还没消呢。
明白了这一层,祖泽淳反倒松了半口气。
跪着就跪着吧,等皇太极这口气出了,或许火龙营就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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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跪在他旁边,膝盖硌得生疼。
又一炷香过去了,膝盖从疼变麻,从麻再变疼。
她偷偷揉了揉膝盖,不敢让皇太极看见。
可皇太极哪能看不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来,落在萨仁身上。
「萨仁。」
萨仁浑身一抖:「臣女在。」
「腿疼了?」
萨仁低着头,小声嘟囔:「疼……」
皇太极哼了一声:「疼就对了。大晚上带着巴牙喇亲兵去闯镶白旗军营,朕还当你不知道疼呢。」
萨仁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皇上,是巴哈纳先欺负人的!他把那匠人打成那样,臣女要是去晚了,人就被他打死了。他还把淳哥儿堵在营门口,不顾圣旨要抓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皇太极看着她,忽然笑着打断:
「行了行了,你的事朕懒得管。具体怎麽罚,让你阿玛自己定吧。起来吧,退一边去。」
萨仁愣了愣,站起来,撅着小嘴挪到一旁。
膝盖还疼,但她心里忽然没那麽怕了。
皇太极又看了一眼这个倔强的丫头,便没再说话。
他将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巴哈纳,又扫过他身边的老父亲。
「额尔克图。」
额尔克图浑身一震:「奴才在。」
皇太极看着他,缓缓道:
「你是怎麽教育儿子的?」
额尔克图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从小没学认字吗?看不懂圣旨?」
皇太极的声音不大,却让额尔克图后背渗出冷汗。
「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火龙营设军械坊,准其自选工匠。祖泽淳奉旨去镶白旗挑人,有什麽问题?」
额尔克图重重叩首:「奴才该死!奴才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
皇太极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巴哈纳身上。
「巴哈纳,听说你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吹嘘自己是二等伯?」
巴哈纳冷汗直流,连连叩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皇太极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知道祖泽淳是谁吗?」
巴哈纳张了张嘴,没敢答话。
「那是朕的皇侄,是礼亲王府的八阿哥。你一个小小的二等伯,就能欺负到主子身上去了?」
巴哈纳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皇太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念在你们父子的以往功绩,朕这次不重罚你。二等伯降为二等子,罚俸一年。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巴哈纳瘫软在地上,半晌才叩首:「奴才……谢皇上隆恩。」
皇太极的目光转向阿济格和豪格。
「你们两个,有什麽要说的?」
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太极盯着他们,忽然一拍炕桌:
「混帐东西!」
阿济格和豪格浑身一颤。
「你是镶白旗的主子,」皇太极指着阿济格,「他是正蓝旗的主子。你是叔叔,他是侄子。你们两个在军营门口刀兵相见,传出去,外人怎麽看八旗,怎麽看爱新觉罗家?」
阿济格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被皇太极一眼瞪了回去。
皇太极又指着豪格:「还有你!你是朕的儿子,是亲王!你带着兵去镶白旗门口,跟自己的叔叔拔刀,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豪格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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