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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而看向夏竹灵,笑着呵斥道:“竹灵,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小凡哥哥倒茶?”
“我还寻思着给小凡哥倒酒呢,谁知道你们先喝茶呀。”
夏竹灵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乐呵呵的捧着茶壶朝陈凡走来:“不过,爸,你喊小凡哥是兄弟,我喊他是哥,这不是乱辈分了吗?要不我叫他叔吧。”
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陈凡笑着责怪道:“我有那么老吗?也没大你几岁吧?”
夏竹灵嘻嘻一笑,给陈凡倒了一杯茶:“我们国人可是不讲岁数,只讲辈分的。我们老家村儿里,有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不是要乖乖喊我一声姑姑,他们的儿子跟我差不多大,还要喊我一声姑奶奶呢。”
“好了好了,你就别扯你那些歪道理,你就老老实实的叫一声小凡哥。”
夏正直摆摆手,懒得听夏竹灵胡扯。
夏竹灵端起茶杯,古灵精怪道:“小凡哥,那你说,我是喊你哥,还是喊你叔。这称呼纠正了,我才能给你敬茶。”
陈凡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夏竹灵看似文静腼腆,但身为官宦子弟,自然是深谙处事之道。
别看她的言论荒诞不羁,但三言两语就将包间内的气氛烘托了起来,并且还在无形间拉近了与陈凡之间的距离。
而且这杯敬茶也是颇有含义,无论她是叫叔叔还是叫小凡哥,她也算是彻底搭上了陈凡这条线。
陈凡虽然看出了父女两的小心思,但也明白夏正直是一个值得深交之人,所以并没有介怀,反而大大方方的表示道:“竹灵妹子,以后叫哥就行,咱们各论各的,没那么多讲究。”
“行,小凡哥,请喝茶!”
夏竹灵恭恭敬敬的将一杯茶递到陈凡面前。
她看似有些孟浪,但实则心思细腻,并没有恃宠而骄,看样子平日里夏正直对这个女儿的管教也特别的严。
在喝过茶之后,夏竹灵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催促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夏老哥,我看竹灵妹子是学舞蹈的吧?”
陈凡这样说,也是变相的夸夏竹灵身材好,气质端庄优雅。
身为女孩子,被人夸赞,难免会心花怒放。
夏竹灵捂着嘴咯咯直笑:“小凡哥,你的眼光还蛮独到的,以前小学初中的时候学过,后来高中学业紧,就放弃了,不过偶尔也练练。等抽空了,我单独给你跳一段。”
夏正直接过话茬:“她现在在县里的林业局上班,哎,清闲部门,能有一个铁饭碗混着,我和她母亲也比较满意,也没指望她能有什么大的出息。”
他的话虽然这样说,但言语间却充满了女儿无法得到有效晋升机会的烦恼。
县里的林业局的确悠闲,如果是坐办公室的话,没有深入一线去拼命的机会,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也能养尊处优,衣食无忧。
但弊端就是,日子一眼望得到头,如果没有相关部门的大领导提携,也只能一直端着科级的饭碗。
“爸,你少在小凡哥面前贬低我,我们副局长可是经常夸我材料写得好,人也机灵懂事。我也正在努力,向副科发起冲锋。”
也不知道夏竹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信心,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陈凡知道林业局虽然不像科协、文联单位那般清水,但随着国家对林业资源的重视,这也让这个本就很难有晋升渠道的部门,竞争非常激烈。
夏竹灵这个小女孩想要短时间内晋升副科,无异于是痴心妄想。
陈凡并不想浇灭人家女孩子的热情,刚要开口夸赞两句时,卢菡桃却率先打开话匣子:“夏局长,要不把竹灵安排到我们部门来吧,照样是坐办公室,熟人也比较多,方便照顾。”
夏正直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是组织部的,想调就调?这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哪儿那么容易?先让她这么干着吧,等积攒一些经验,以后再说。”
看得出来,他对女儿的仕途,其实还是蛮用心的。
再则而言,哪个父亲又希望自己的儿女一辈子待在基层呢?
陈凡好奇的开口道:“夏老哥,我看竹灵妹子的年纪也不大,工作几年了?”
“工作两年多了,她是大四那年参加的省考,等过了年,就二十五岁了。”
夏正直扭头对夏竹灵教育道:“竹灵,你可要跟你小凡哥好好学,他比你大不了两三岁,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干部,而且深受郭书记的器重。”
陈凡听得出来,夏正直虽然是在对夏竹灵说话,但言语间却是让陈凡平日里多多关照指点夏竹灵。
这也是家里有背景,有条件的好处。
领导的一句提携,比得上其他人多年的埋头苦干。
不过换而言之,是金子,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总会有发光的机会。
就比如陈凡,无钱无势无背景,但顶着省高考状元,省选调生的帽子,当年有幸被分配到长浦县开发区,一手挑起了农村建设和农副产品产业升级的试点工作。
有了这么一个一展抱负的平台,再加上陈凡实打实的做事,在泥土里深耕,成为了长浦县最年轻的副科。
随着酒菜被服务员端上桌,夏竹灵在夏正直的授意下,连连给陈凡敬酒,而坐在旁边的卢菡桃也没闲着,不断给陈凡夹菜,将陈凡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三杯酒下肚,话匣子自然就打开了。
聊天中,陈凡得知夏正直和卢菡桃还带着那么一点儿亲戚关系,虽然相隔比较远,但因为在同一个衙门,自然而然,交往就密切了一些,逢年过节,基本上都有来往。
所以当初夏正直得知陈凡要一同去松淮县调查省环保督导组的时候,立即将结识市委领导的机会,交到了卢菡桃的手中。
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陈凡也没再藏着,搂住夏正直的肩膀,轻声道:“夏局长,有一个好消息,我一直想要找机会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内部的,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往外传。”
夏正直瞬间来了兴致,好奇道:“小凡兄弟,我没有其他本事,但我这张嘴巴,哪怕是用老虎钳,也未必能撬开。”
“在我说之前,能否问一下,你对梁文武局长是如何看待的?”
陈凡又补充了一句:“畅所欲言,今天所有的话,保证出不了这个门儿。”
听话听音儿,夏正直如何听不出来,陈凡是想要听梁文武的坏话,否则陈凡也不会补充,说今天的话出不了这个门儿。
什么话才能出不了这个门儿?
当然是坏话。
如果是好话,那还巴不得传出去呢。
有了陈凡的铺垫,夏正直也逐渐放下了戒备:“我认识梁局长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个人吧,年轻时敢做敢拼,以前在缉毒大队,曾带头冲锋,因此还负了伤。可怎么说呢?随着官位的升迁,他颇有一种躺平,想要躺在功劳簿上的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有些选择,还真不是他的个人意愿。市里的局势复杂,他或许是担心太冒尖儿,所以在工作中,并没有那么的积极。”
他这番话有褒奖,但也有隐晦的贬低,属于好赖话都说了,就看陈凡怎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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