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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则！你说的什么话。”周父不赞同地蹙眉。
“慎则，”周母温柔地望着他，眼中里是包容与难以隐藏的歉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但爷爷毕竟是长辈，好好说话。”
周慎则从小流落在外，性子乖僻，她总想多补偿他一些，也舍不得太过埋怨。
一旁的江雾，紧捏衣角关节泛白。
在场其他人或许只觉得周慎则又在任性发泄，或是故意刁难周宏之。
其实只有江雾心里清楚，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提醒，提醒她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两个之间这层关系，捅破了。
每听周慎则多说一句话，江雾悬着的心就往上提一分，仿佛在等待着被他宣判。
“难道我说错了？”周慎则目光转向江雾，唇角勾着一抹慵懒的笑，语调故意提起来：“大嫂，你评评理呀。我哥失踪这三年，我在家里替他尽孝，还照顾你，他现在一回来，公司要重新还给他，有家人也有佳人在身边陪着。显得我好像个小丑，是不是？”
周慎则故意加重了“小丑”两个字，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江雾。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被周慎则这样突然点名，还故意暧昧地让她“评评理”，江雾顿时像被他扼住喉咙。
感到周宏之关切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江雾迅速抬起眼，眸子里蒙上的几分惊慌，恰到好处地变成了被刁难后的无措：“二少，我只知道宏之哥能平安回来，是周家天大的喜事，我只有高兴的份。而且……你也是有家人陪伴，以后……也会遇到合适你的好女孩。”
说罢，她稍稍侧过脸，睫毛轻轻颤抖两下，避开周慎则落在她脸上直白的目光。
江雾声音软软的，言语又得体，听得一旁几位长辈心都化了。
周老爷子轻咳一声，本来觉得这几次家庭会议，周慎则都来了，可能是终于想开了。没想到，还是这副样子。
“是啊，宏之和小雾的喜事将近，慎则如果喜欢上了哪家姑娘，也可以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去问问。”周老爷子顺着话题说下去。
这就是江雾想要的？
好，真是好得很！
周慎则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哪这么容易遇到像大嫂这么好的女孩子。”
听周慎则又将话题放到了江雾身上，周宏之脸上的温和终于淡去几分，他伸出手安抚地揽过江雾肩膀，轻轻拍了拍。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独属于兄长的沉稳与严肃：“慎则，小雾脸皮薄，经不起你这么逗。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属于你的，周家从来不会少你一分，你不喜欢我回公司，我可以……”
“开个玩笑而已，大哥怎么还认真了。”周慎则打断他后面的话，轻轻一摊手，表情玩味，眼底却多了一抹暗色。
他的目光在江雾被周宏之揽住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正是他不久前在安全通道里用力揉捏过的位置。
“既然是开玩笑就到此为止吧。”周父开口，“差不多该吃饭了，今天你们三个人爱吃的，我都让人做了。”
晚餐开始时，气氛尚算和谐。
江雾乖乖给周宏之夹菜，想着该消停会了。
就看到周慎则忽然起身，从酒柜里拿来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他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将杯子推到周宏之的面前倒满。
“慎则，”周母立刻温声劝解，“你哥哥刚恢复，医生叮嘱了要绝对禁酒。”
周父也点头：“宏之身体要紧，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行。”
周慎则却像是没听见父母的劝阻，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目光直接投向周宏之。
“一杯红酒而已，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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