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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韦伦】:摄影展?
【汤嘉年】:对。
【梁韦伦】:几号?
【汤嘉年】:1月15。
【梁韦伦】:哦,去不了。我婚礼定在了1月15。
汤嘉年根本不信:这么巧?
【梁韦伦】:巧吗?
【汤嘉年】:嗯。
【梁韦伦】:那你能来吗?
汤嘉年指尖发颤:你说……你的婚礼?
【梁韦伦】:对。
时间又一次默契地停在了这里。
汤嘉年站起身,去酒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迟迟没有喝。
他回到落地窗前,直接拨通了梁韦伦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才被接起,听筒那头竟也意外地安静。
汤嘉年抿了口酒开口:“梁韦伦,能不结婚吗?”
对面隐约还能听到新年的烟火声,汤嘉年想,梁韦伦应该在郊区的别墅里。
就在他准备重复一遍问题时,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随即是梁韦伦那惯常的漫不经心地语调:“汤嘉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一个五年不联系我的人,这么过分的请求?”
“没有不联系。”汤嘉年立刻反驳。
“没有不联系,梁韦伦。”这一遍,汤嘉年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没有不联系?”梁韦伦听起来像是真的困惑。
“嗯,”汤嘉年声音低下去,“是你都忘了。”
——
2020.1月5日,梁韦伦做了个梦。
梦里是东京归来后的首都机场,汤嘉年拖着行李箱走在他前头,190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显眼得让梁韦伦眼眶都有些发涩。
牙疼就是那时突然袭来的。
一种钻心的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
他倒吸一口冷气,汤嘉年就在这时回了头。
眼神落过来,沉甸甸的。
“怎么了?”
“最近智齿总疼。”
汤嘉年停下脚步,在喧嚷的机场光晕里很淡地笑了笑。
“疼久了不好。”他说,“不如早点拔了吧。”
说完后也没看他的表情就转身走远了,一瞬间就淹没在了汹涌的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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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梁韦伦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了,可明明这个人是那么的显眼。
梦境毫无过渡地切换了场景。
梁韦伦仰躺在牙科手术椅上,头顶的无影灯白得刺眼。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牙医的电钻声有种生理性的恐惧,那声音能钻进骨髓,带起皮肤一阵鸡皮疙瘩。
小护士往他汗湿的手心里塞了一个软胶解压球,挤出的笑脸很职业:“疼就捏这个。”
没有用。
他睁着眼,死死盯着灯罩上自己的模糊倒影。
他不敢闭眼,一旦失去视觉的分散,那钻头的高频震动便会通过牙骨直抵耳膜,在颅腔里放大成一种酷刑。
医生调整着器械,金属碰撞出冰凉的轻响。
那阵令人牙酸的嗡鸣由远及近,像某种逐渐逼近的痛苦。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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