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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白的幸存者很听话,但他实在太瘦了——毕竟顾保禄是个魇魔,恐怕并不擅长饲养活人,长久的囚禁生活摧毁了幸存者正常的身体机能——孱弱的身体支撑不住吸饱了水的长发,于是在跨上岸边的瞬间,他脚下一歪,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可即便摔倒了,他也老实地执行了璇苍的命令,就以这样的姿势拖着湿漉漉的头发爬到了璇苍跟前,一路留下濡湿的水痕,仿佛上岸吃人的水鬼。
“你……”璇苍有些无奈。他不是没动过帮幸存者剪头发的念头——收拾纠缠成团的脏污长发,全部剃光可比费劲清理要方便得多。可是他对于剪头发这事却非常抵触,璇苍几次表露出“剪发”的意思,他就会潜入水下无声抗议,最后璇苍只能妥协。
幸存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不见天日而苍白的脸。那张脸尽管瘦得有些脱相,却依稀能看出骨相优越,若精心调养一段时间,恐怕是个俊俏的后生。
只是这后生的面孔上,赤黑色的繁复花纹爬满前额与脸颊,向下顺着脖颈一路延伸,刺眼到诡异。
而那些花纹,璇苍相当眼熟——竟然也是神文。
神文与魇魔在鸿源秘境中伴生,完全克制这种诡异的域外天魔。但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单个自成阵法的文字,神文早已断绝传承,能否顿悟全看机缘,因此诞生了抄录文——也就是将秘境中的神文符号拓印下来,无论是否有更多的效果或副作用,直接作为阵法使用。
璇苍在很多场合见过神文的各种用法,但将神文直接刻印在活人身上,他也是头一回见——或许正是身上的神文,让他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璇苍捏了个法诀,把他的身体弄干:“你站起来。”
幸存者听话照做,璇苍撩起他枯草般披散的头发,果然在瘦削的后背也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神文,一直蔓延到足踝以下。本该用于克制魇魔的花纹被活活刻印在人身上,呈现出血液干涸般的黑红,视觉效果诡异得令人心惊。
璇苍指着他身上的神文:“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吗?”
幸存者无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没听懂。
璇苍叹气,意识到现在他无论是追问更多的消息也好,还是要把人送回家乡也罢,首先要做的是让幸存者能够和他正常沟通。
幸好,要解决这件事却不太难。
照枫山有自己的学塾。
学塾是为照枫山游历弟子带回的修真苗子而设立——孩童心性纯粹,可塑性强,早些接触修行之道,容易在这条荆棘大道上走得更远。天赋上佳的孩童无论在哪个门派都极抢手,而照枫山因与大绥关系密切,又占些便宜。但不是所有修真苗子在来到照枫山之前,都得以开蒙,于是学塾应运而生。
璇苍同照枫山说明了情况,择日带着他救下的倒霉蛋去了学塾。已经拾掇干净的倒霉蛋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裳,因他不惯戴冠或簪,于是长及腰臀的头发收拾整齐,用发带拢在背后。而面上骇人的神文刻印则用了点易容的胶泥遮掩,这样一看却也还算齐整,能出门见人了。
“璇苍前辈!”负责学塾教学的也是照枫山的弟子——璇苍为栖真堂姐做法事时,好些弟子前来围观,就这样混了个脸熟,“那么这位便是栖霞师姐吩咐过的新生了罢?”
“是。”璇苍简单介绍了他的情况,“不需要将他教得怎样学富五车,能正常与人交流便可以了——他疑似异族,虽能听懂一些我们的话,沟通起来却非常困难。”
弟子笑笑,带着璇苍往学塾里走:“这个简单。我们这里有些新弟子,上山时年纪不过五六岁,也是要学这些的时候。这位师弟只管来学便是。”因兼着开蒙与讲解经义的功能,这学塾规模还不小,里面的学生从矮到高穿着不同的服色坐在不同的教室之中,或念书背诵,或听学经义,纪律井然。
负责学塾的弟子引着璇苍他们一直走到最里头的教室,还没近前便听见教室里传来朗读开蒙文篇的声音:“这里便是需开蒙的弟子的教室了。”他推开门,向璇苍展示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小豆丁。
小孩子天性活泼好动,外头有点风吹草动便会分散注意力,即便这开蒙教室在整座学塾最角落的位置,也阻止不了孩子们强行娱乐。如今更是有学塾的负责人带着陌生人进教室,一时间诵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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