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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远是唯一一个,除了温斯尔以外,见过他最狼狈模样依旧选择忽视的冷漠看客。
 他甚至向樊远求助过。
换来的只有冷漠的转身与忽视。
他很清楚,樊远是温至雅的人。
温斯尔率先打破这场三人相逢的诡异气氛,略显不耐地转过身,垂眸睥睨着对方:“什么事儿?”
樊远这才回过点儿神来:“会长和副会长一直在找您。”
温斯尔脸上浮出不耐烦:“让他们再等会儿。”
樊远稍微焦灼地走上前几步:“可是……”
他话语停顿,用眼神示意温斯尔。这种默契地传达某种意思的眼神,瞿向渊看不明白。
温斯尔眉眼微暗,嘴唇轻轻抿起,保持了几秒的缄默,瞿向渊趁他思考间,按着温斯尔的肩膀推了对方大半步远,从他的臂弯下逃脱,三步并两步地往走廊深处逃离,步伐踉跄的。
温斯尔反应过来,正要跟上他去抓对方的胳膊时,樊远直接焦急地拽住温斯尔胳膊,强调般地重复:“您先回去。”
“他们真的在等您。”
樊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语:“还有一件事儿,我要跟您说。”
温斯尔意会到他话语中的意思,停止要追逐瞿向渊的步伐。
朝他的背影留下一句话。
“瞿向渊,我晚点儿去找你。”
瞿向渊踩在地面的声音又重又急,费尽地将温斯尔刚才留下的话从脑中撇散,偏偏残留的尾音缭绕在耳际,许久才消散而去。
终于从这场三人重逢的怪异气氛中逃离,瞿向渊深感无止境的窒息,手指解开衬衫最上方的衣扣时,仍在轻轻发颤。
耀石集团旗下的这个展览馆面积极大,黑夜里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洗手间的标识。瞿向渊手肘撑着厚重的洗手间门,就着身体的重量惯性把自己推了进去。
装潢奢侈的洗手间内的灯光过于敞亮,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挂壁式的香薰自动喷出水雾。
滴地一声,亮起道紫色的光。
浅淡的薰衣草香悠悠地缠绕在洗手间内。
瞿向渊掬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拍。
“我想再劝你一句,不要从斯尔身上打主意,这些事儿不是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
“瞿律师,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劝你。”
“我并非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我没有理由这样做,你拿斯尔胁迫我也没有用。”
“放弃吧。”
“放弃这个案子。”
温至雅的话语涌至脑海,击穿耳膜跌宕而来。
原来是话中有话。那时候的他过于焦灼地寻求真相,却忽略了温至雅的弦外之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全局,足够清楚所有来龙去脉,才会如此自信地想要利用这群权贵人物。
今日他才发现,他所知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瞿向渊回到家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飘忽得好似被撞散了七魂六魄,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记得是十岁那年,他陪同母亲在外逛街时,突然昏迷在他怀中,而当时就诊最近的一家医院就是一所名为汇德的私立医院。起初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低血糖,毕竟母亲的身体向来都好,作息健康,常年健身,每年例行体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那一日,汇德医院给母亲做完常规检查后,早早就回了家,吃了点糖果过后就再没有低血糖的情况,第二日去取体检报告时,医院又让他们多做了几项检查,然而最终结果显示——他母亲的肾竟然出现了问题。
突然一个右肾脏组织部分坏死的结果报告扔到他们面前。
他的母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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