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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冷,佤邦雨季前那种渗进骨头的湿冷。
这是什么烂地方!
这是什么烂地方啊,我真想要摧毁这里的腐朽和沉疴,但怎么办,怎么摧毁!
我只有戾气,可戾气不管用,戾气只能杀一个。
十三岁,母亲死了。
说是摔下山崖,但我知道是父亲把她推下去的,为了她藏在推车板夹层里的缅币。
下葬那天没有棺材,用草席裹着埋了。
我在坟前跪了一夜,没哭。
眼泪在佤邦是奢侈品,你得有东西才流得起。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戾气和恨意。
父亲在我十四岁时彻底疯了。
他把最后一点理智也吸进了烟枪里,开始认为我是来讨债的鬼魂。
他打我时不再骂人,只是喃喃自语,说要把鬼赶出去。
有一次他用砍柴刀背劈我的头,血糊住了我的左眼。
幸好没瞎。
不然我还怎么长大。
我在十五岁那年离开了家。
走之前,我去看了父亲的烟友,那个打断他腿的毒贩。
我在他的水缸里下了整整一包老鼠药。
三天后,寨子里传出他暴毙的消息。
我没回去看父亲,他没了供货人,会比死更难受。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份孝心。
1997年,我十七岁,已经在边境线上活了三年。
偷渡、跑腿、当眼线,什么都干。
我学会了用刀,学会了在夜色里走路不出声,学会了辨别二十种不同的毒品纯度。
我见过八岁的孩子被注射海洛因,见过怀孕的女人用身体运毒,见过老人为了孙子的药钱吞下五十个毒品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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