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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他会一直假扮下去,一直等下去。
等到死那天,也许就能见到老大了。
1999年春天,柳长江去相了一回亲。
是街口卖豆腐的张婶介绍的,张婶堵在他那间地下室门口,絮叨了半个时辰,说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好”。
柳长江听着,不吭声,末了点了头。
他说不上为什么点头。
可能是张婶絮叨得太久,他想让她赶紧走,可能是那天阳光太好,照得人恍惚。
也可能是因为魏瑕说过的话。
魏瑕说过,那是他走之前没多久,有一回在屋顶上喝酒,魏瑕忽然问他:“长江,你以后想干啥?”
他说:“混着呗。”
魏瑕说:“不娶媳妇?”
他笑了:“谁跟我?灾星一个。”
魏瑕没笑,他看着他,眼睛亮得扎人:“你不是灾星。”
柳长江愣了一下,然后他岔开话,说别的去了,但那句话他记住了,你不是灾星。
这辈子头一回有人跟他说这个。
那天夜里他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老大说我不是灾星,那我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老大说的,他都信。
相亲的地方在张婶家里,姑娘是隔壁镇上的,姓周,比他小三岁,圆脸,看着老实。
张婶给倒了茶,介绍了两句,就借口出去了,留下他俩坐着。
柳长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没跟正经姑娘说过话,他看着那杯茶,茶叶在水里浮着,一根一根的,姑娘也不说话,低着头,抠手指甲。
坐了有一炷香的工夫,姑娘开口了,问他做什么的,他说没做什么,瞎混。
问他家里几口人,他说没家里,问他在骆丘待多久了,他说好几年了。
姑娘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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