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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一个时辰了！我女儿会不会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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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没有梳洗打扮的条件，玉婉只能在马车上换了双绣花鞋，仓促进宫。
她杀崔发时闪着了肩膀，坐在马车里，不时龇牙咧嘴。
程惠柔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
“你这个傻孩子！那种畜生不值得你脏了手。”
玉婉蹙眉抬起双手，
“没脏。为民除害，听说他总骚扰宫女，逼人家跟他做对食。没再阉他一遍，算我仁慈。”
程惠柔揉了下玉婉的头，
“你个傻孩子，我是你娘，还能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怕我为你和你哥哥寻短见，娘怎么舍得你们，男人皆薄情，娘要死也得带着你爹，还能便宜他升官发财娶小妾？”
“娘，皇后娘娘想杀我不止一次，上次我落水，楚瑾玄救我，就是崔发拦着不让救。我不知哪儿里得罪了她们，但已经得罪了，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程惠柔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得对，人不能一味退让。我原打算回到京都安分守己，只要你和你哥哥平安顺遂，我……”
程惠柔顿了下，只要孩子能好，豁出性命又如何。
皇上恨程家，宫中的贵人恨她，她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但她的孩子流着她的血，她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是她想差了。
“娘，我觉得芝兰，她好似……跟皇后娘娘来往更密些。”
缩在车角的玲珑瑟瑟发抖，双手捂着脑袋怕得狠。
小姐总是当她的面，说些她不该听的话，是不是也要砍下她的脑袋。
“娘，到宫门口了，我扶你下马车。玲珑，下车给我们带路，坤宁宫，你很熟吧。一会儿，靠你了。”
玉婉与程惠柔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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