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翻过第二道梁时,一名新兵突然腿一软,扑通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发抖。
“不行了……走不动了……”
没人理他。
过了几秒,旁边的四个人对视一眼,两人解下绑腿,另两人抽出腰带,迅速绑成一副简易担架。两个人抬,一个人扶,硬是把他架了起来。
陈默在前方一棵松树后站着,默默看着这一幕,没出声,也没阻止。
队伍继续推进。
最后百米是近乎垂直的陡坡,全是碎石和野藤,手脚得一起用。太阳晒得石头发烫,有人手掌磨破,血混着汗往下滴。呼吸声像破风箱,此起彼伏。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受罪……”一个声音低低响起,几乎听不见。
陈默忽然停下,摘下背包,从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一角缠着红绳,上面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旧式布衣,站在一间土屋前,笑容温和。
他没看照片,只是举在手里,声音平静:“我娘死在逃难路上。那天她跑不动了,说歇一会儿。可敌人追上来,没给她第二口气。”
他把照片收回,重新背上包。
“你们现在流的汗,是将来活命的本钱。”
说完,他不再站立,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往上爬。
其他人愣了一瞬,随即一个个跟着跪下。
有人咬着牙,有人闭着眼,有人指甲劈了还在往前蹭。
终于,最后一人爬上山顶。
陈默站起身,挨个点名。
“到!”
“到!”
“到!”
二十九个声音,一个没少。
他点头,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口,递给了旁边那个曾倒下的新兵。
“今天拉练结束。”他说,“但任务没完。各小组轮流值守高地瞭望,两人一组,两小时换岗。今晚就地休整,明早六点集合。”
新兵们原地坐下,累得说不出话,但没人躺下。有人默默检查信号弩的卡扣,有人用布条包扎手上的伤口,还有人主动接过第一班哨。
山风从高处吹过,带着凉意,吹动陈默腕间的红绳。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脊,一动不动。
太阳渐渐西斜,山影拉长。
一只乌鸦从林中腾空而起,翅膀拍打声清晰可闻。
陈默眯眼看了会儿,忽然抬手,示意身旁的新兵递上信号弩。
𝓲ℬ𝓲𝑄u.v𝓲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