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哎哟,这帮人真是聪明过头了。”陈默趴在石头后头笑出声,差点呛了口水,“追兔子都能追出一身汗。”
他抹了把脸,继续盯着下面。敌军主力已经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吃饭喝水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块石头后面突然蹦出个人来。有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路边骂娘,声音都哑了。
傍晚时分,第三队又来了一手绝的。他们在一块高岩上轮流吹铜哨,模仿我军集结号的不同段落,忽东忽西。敌军一听,以为要遭围攻,立刻进入战斗队形,机枪架起来,炮也卸了骡马,严阵以待。
等了半天,啥也没有。
再来一次,还是这样。
第三次,连敌军自己人都吵起来了,有人说西边有动静,有人说北面才是主攻方向,最后差点拔枪互指。
陈默坐在望远镜后头,笑得肩膀直抖。“这比打他们一顿还解气。”
天色渐暗,山风转凉。三支小队陆续发来暗号——铜哨三响代表安全归建,两响代表遇阻撤离。陈默一一记下,确认全员无恙。
他靠在岩石上,拧开壶盖喝了最后一口水,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上来,星星已经开始冒点。山下敌军扎了营,火堆点得稀稀拉拉,不像打仗,倒像露营。
他知道,这一夜他们睡不安稳。风吹草动都是敌,鸟叫蛙鸣都像号令。体力在耗,士气在掉,脑子也开始犯迷糊。
这才是游击战的真本事——不靠硬拼,靠脑子搅局。你来一千人,我让你像走在棉花上;你带十门炮,我让你连个影子都打不着。
他合上笔记本,轻轻拍了拍封面。上面写着四个字:**扰敌日志**。
远处,一声狼嚎悠悠传来。不是赵老五学的,是真狼。可陈默知道,明天一早,敌军报务员说不定会在电文里写上一句:“昨夜多次听见我军集结信号,疑似有内应。”
他笑了笑,把空水壶塞回包里,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
接下来该干什么,他已经有了谱。但现在还不急。他还得再等等,等敌人自己把自己拖垮,等到他们走路都抬不动腿,说话都喘粗气。
那时候,才是真正动手的时候。
他站在山脊上,望着底下星星点点的敌营灯火,像一群困在泥坑里的萤火虫。
手腕上的红绳被晚风轻轻掀起,贴在手背上,有点痒。
他没去挠,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不会移动的界碑。
𝐼 𝓑𝐼 🅠u.v 𝐼 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