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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月的份子钱……”胡三伸出手。
老陈苦着脸,从怀里摸出几十个铜板,数了数,递过去。
胡三接过,掂了掂,眉头一皱:“就这点?”
“胡爷,昨天不是打架了嘛,生意不好……”老陈解释。
“那是你的事儿。”胡三三角眼一瞪,“规矩就是规矩。明天补上,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胡三又走到老孙摊前,同样收了一笔钱。然后挨个摊位收过去,动作熟练得很。
远处,陆文远和沈青眉站在暗处,静静看着。
“看来真是他。”陆文远低声说。
“要抓现行吗?”沈青眉问。
陆文远摇摇头:“抓了也没用。这些摊主不敢作证,抓了也得放。”
“那怎么办?”
陆文远笑了笑:“换个思路。”
直到这一天,夜市里出了件新鲜事。
老陈和老孙的摊子居然互换了——卖馄饨的去卖烤饼,卖烤饼的去卖馄饨。
摊子前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摊位互换三日,特此告知。”
食客们都觉得稀奇,围过来看热闹。
“陈老板,你会烤饼吗?”有人问。
老陈挠挠头:“试试,试试……”
他手忙脚乱地揉面、擀饼、贴炉子,结果第一个饼就糊了半拉。
另一边,老孙对着馄饨馅儿发呆:“这……这肉要剁多碎?”
两人手忙脚乱,摊子前却围了更多人——都是来看笑话的。
胡三今晚又来收钱,看见这景象,也愣了:“你俩搞什么鬼?”
老陈苦着脸:“陆司长让换的,说换几天,体验体验对方的不容易。”
“陆司长?”胡三眉头一皱,“他管这么宽?”
“可不是嘛……”老孙也叹气,“胡爷,您看我们这生意……份子钱能不能缓两天?”
胡三看了看两人摊前那惨淡的光景,哼了一声:“行吧,后天我再来。”
他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而接下来的两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老陈虽然不会烤饼,但他馄饨做得好,就在烤饼摊旁边支了个小锅,卖“馄饨配烤饼”套餐——一碗馄饨加一个烤饼,只要十二文。
老孙呢,虽然不会包馄饨,但他烤饼手艺好,就在馄饨摊旁边架了个炉子,卖“烤饼配馄饨”套餐——一个烤饼加一碗馄饨,也是十二文。
结果食客们发现:这两家的东西合着吃,居然特别配!馄饨汤鲜,解烤饼的干;烤饼香脆,配馄饨的滑。一来二去,生意反而比各自单干时还好。
后来的某天晚上晚上,胡三再来收钱时,看见两人摊子前居然排起了队。
“这、这是……”他愣住了。
老陈和老孙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擀饼一个下馄饨,配合得居然有模有样。
“胡爷!”老陈看见他,居然笑了,“份子钱是吧?等等啊,马上!”
他数出一串铜板,比平时还多几个,递给胡三。
胡三接过钱,却高兴不起来。他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互换期结束的那个晚上,陆文远又来到夜市。
老陈和老孙的摊子已经换回来了,但两人没各回各位,而是把摊子并在了一起——左边馄饨锅,右边烤饼炉,中间挂了个新招牌:“陈孙合记”。
摊子前围满了人,生意好得不得了。
胡三站在远处,脸色铁青。他身后的跟班小声说:“三爷,他俩这一合伙,以后……还收不收两份钱?”
“收个屁!”胡三咬牙,“这俩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他大步走过去,正要开口,却看见陆文远就站在摊子旁边,正端着一碗馄饨,慢悠悠地吃着。
“胡老板,来了?”陆文远抬头看他,笑了笑,“尝尝?新出的‘鲜肉馄饨配芝麻烤饼’,味道不错。”
胡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挤出一丝笑:“陆司长也在啊……我、我就是路过,路过。”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老陈和老孙看着他的背影,都笑了。
“陆司长,您这招真高。”老陈压低声音,“现在我俩合伙了,交一份钱就行,省了一半!”
老孙也说:“而且生意比以前好多了!您是没看见胡三那脸色,哈哈!”
陆文远放下碗,擦了擦嘴:“好好做生意,别的事少掺和。要是再有人来捣乱……”
“我们就报官!”两人异口同声。
陆文远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夜市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里,“陈孙合记”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王大锤跟在他身后,兴奋地说:“司长,您真厉害!这么一弄,既解决了纠纷,还断了胡三的财路!”
沈青眉却泼了盆冷水:“胡三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王大锤问。
陆文远看着夜市的灯火,淡淡地说:“见招拆招吧。这安平县虽然小,但该守的规矩,总得有人守着。”
夜色渐深,夜市的热闹渐渐散去。
而在街角的阴影里,胡三盯着“陈孙合记”的招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陆文远……”他咬牙念着这个名字,“咱们走着瞧。”
远处,闲差司的灯笼在夜色中亮着,像一只静静注视的眼睛。
这安平县的夜,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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