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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他问。
“假的。”沈青眉说得干脆,“虎口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她握剑的姿势很标准,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而且……”
她顿了顿:“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救命恩人,更像……在确认什么。”
陆文远想起柳如烟醒来时看他的那一眼——确实,那不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打量。
“她说周福生是她舅舅。”陆文远说,“可周福生那支商队,明显有问题。如果她真是周福生的外甥女,怎么会一个人倒在破庙里?商队那么多人,不会不管她。”
“也许……”沈青眉眼神一冷,“她是故意接近我们的。”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夜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哗哗作响。
“先观察。”陆文远最终说,“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沈青眉点头。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就起来了。
她换下了那身绸缎衣裙,穿了苏小荷借给她的粗布衣裳,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子清雅气质。头发简单地挽起,用那根白玉簪子固定,更衬得肤色白皙。
早饭时,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斯文,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柳姑娘,”王大锤好奇地问,“你们江南……是不是特别富啊?我看你这衣服料子真好。”
柳如烟笑了笑:“江南是富庶些,但也不是人人都穿得起绸缎。我家……以前是做丝绸生意的,后来败落了。”
她说得自然,但陆文远注意到,她说“以前”时,眼神有些飘忽。
饭后,陆文远果然带她去客栈认亲。
周福生见到柳如烟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堆起笑:“如烟?真的是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舅舅!”柳如烟扑过去,哭得肩膀颤抖,“我……我路上遇了劫匪,什么都没了……”
周福生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既然找到了,就跟着舅舅,舅舅带你回江南。”
演得真像。
陆文远冷眼看着。周福生那短暂的愣神,还有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周掌柜,”他开口,“既然找到了外甥女,那就好。不过柳姑娘身体还虚,不如先在衙门的厢房将养几日,等好些了再跟您走?”
周福生笑容不变:“那怎么好意思麻烦衙门……”
“不麻烦。”陆文远说,“柳姑娘是我们救的,总得负责到底。”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后周福生点头:“那……就麻烦陆司长了。如烟,你好好养着,过几天舅舅来接你。”
柳如烟乖巧地点头。
回闲差司的路上,柳如烟一直低着头,但陆文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衡量,在评估。
接下来的几天,柳如烟就在闲差司住下了。
她确实“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里休息。但偶尔出来走动时,会“无意”中问起闲差司的日常,问起安平县的情况,问起……陆文远的来历。
“陆司长是京城人?”有天她帮苏小荷晾衣服时,状似随意地问。
“嗯。”苏小荷老实回答,“司长以前在刑部当差,后来调来的。”
“刑部啊……”柳如烟若有所思,“那一定见过不少大案子吧?”
“司长很少说以前的事。”苏小荷说,“柳姑娘,你晾那边,那边太阳好。”
柳如烟笑着应了,但眼神更深了。
沈青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私下对陆文远说:“她在套话。而且……她身上有功夫,虽然掩饰得好,但走路时下盘很稳,是练家子。”
陆文远点头:“我知道。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也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到底是谁的人?是周福生派来的眼线?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而那支商队,又在谋划什么?
一切,都像冬日的迷雾,笼罩在安平上空。
但陆文远知道,迷雾终会散开。
到那时,真相就会大白。
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来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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