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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柳姑娘,”王大锤忽然问,“你们那个……太子府,是不是特别厉害?”
柳七想了想:“厉害不厉害,得看办什么事。有时候位高权重,还不如你们在这儿实实在在帮老百姓解决点鸡毛蒜皮。”
她说的是真心话。在太子府这些年,见多了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倒是闲差司这几个月,虽然都是些小事,但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
“对了,”王大锤想起什么,“你身手是不是特好?我看沈副司长练刀那架势就够吓人的了,你是不是更厉害?”
柳七笑了:“沈副司长的刀法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我比不上。我会的是暗卫的路子,讲究隐蔽、一击致命。”
“那也厉害!”王大锤眼睛发亮,“等这事儿完了,你能教我两招不?我这捕快当的,就会点三脚猫功夫。”
“行啊。”柳七答应得很爽快,“等这事儿完了。”
她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给王大锤:“这个给你。”
木牌不大,上面刻着朵简单的莲花。
“这是……”
“太子府的通行牌。”柳七说,“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留着吧。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拿着这个去京城太子府,能有人帮忙。”
王大锤接过来,木牌温温的,还带着柳七的体温。
“谢谢。”他小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柳七看着他,“王大哥,保重。”
她说完,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月光里。
王大锤握着那块木牌,站了很久。
心里有点空,但又好像……踏实了。
柳七是太子府的人,是干大事的。他王大锤就是个县城小捕快,俩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这样也好。
至少,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落难,不是真的需要他照顾。
她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至于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让它留在今晚的月光里吧。
王大锤深吸一口气,把木牌小心收好,转身回屋。
今晚还有正事要干呢。
得打起精神来。
子时,城隍庙。
月光很亮,照在烧焦的废墟上,一片惨白。庙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焦木的呜呜声。
陆文远、沈青眉、柳七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来。
柳七打个手势,示意自己在外围警戒。陆文远和沈青眉走向后殿。
左第三尊神像已经完全塌了,木头烧成了炭,一碰就碎。底座倒是还算完整,是石头的,烧黑了,但没裂。
沈青眉蹲下身,用手在底座周围摸索。石头上刻着些模糊的花纹,她一点一点地摸,忽然,手指停在一个凹陷处。
“这里。”她低声说。
陆文远凑过去看。那是个很浅的凹槽,形状像朵梅花——和沈峰遗书火漆上的图案一样。
沈青眉用力按下去。
“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底座侧面弹开一小块石板,露出个暗格。
暗格里有个油布包。
沈青眉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把布包取出来。布包不大,但很沉。
两人退到角落,借着月光打开布包。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本账册。
几张地图。
还有……几封密信。
陆文远翻开账册,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那上面记的,是很多年前漕银的详细流向——哪笔银子给了谁,谁经的手,谁签的字,清清楚楚。
而最后几页,赫然记着近来“清淤款”“维护款”的明细——和李茂经手那些假账对得上,但这里记的是真实去向:
买装备,雇人手,准备打捞沉银。
地图则是黑水湾的详细地形图,标着沉船位置、水流变化、打捞方案。一看就是专业的人绘制的。
至于那几封密信……
陆文远拆开一封,只看了一眼落款,手就僵住了。
落款两个字:
“高明。”
高公公。
沈峰遗书里提到的那个太监。
而信的内容,是命令沈峰配合“行动”,并承诺“事后必有重赏”。
证据。
铁证。
沈青眉握着那些信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么多年了。
爹,女儿找到证据了。
您可以瞑目了。
陆文远把东西小心包好:“走。这里不安全。”
三人迅速撤离。
月光下,城隍庙的废墟静静立在那里,像在守护一个守了很多年的秘密。
而现在,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接下来,就是看这秘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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