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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追悼会,全世界的乐迷们只能前往他的故居送上鲜花和信笺,或者是一块松香。他在巴黎和维也纳的别墅门口都很快被烟花淹没。
这场完全私密的告别会在圣嘉禄教堂的下部教堂停灵空间里举行,裴枝和在准许进入名单上,周阎浮则想当然不在。
事实上因为乔纳森的离世,埃夫根尼在世上的亲人都只是表亲、堂亲之类的,由于他本人深居简出不讲情面,关系算不上多好,这些人只是出于基本的尊敬来走个过场。
只有裴枝和,在这守了一整天、一整夜。
唱片机内,按要求没有播放福音曲,而是埃夫根尼生前录制的乐曲。裴枝和在跪凳上并膝跪着,以此表达悼念。到了后半夜,除了一个值班的神父,人已寥寥无几。
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此时此刻显得肃穆得有些恐怖。裴枝和心无杂念,未曾留意到一个黑衣人前来鞠躬送别,献上了一束花。
经过裴枝和身边时,他掉落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裴枝和闭着眼未曾发觉,直到过了很久。
这是一个洁白的信封,上面居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拆开,只一眼就扩散了瞳孔——里面,是周阎浮的照片。
两手被铁链一左一右拉高吊着,遍体鳞伤,命悬一线,窄劲的腰身上满是鞭痕。
第36章
仅仅只是在看清了照片里的人是周阎浮后,裴枝和就豁然起身疾步出门,动作之大让值班的小神父都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不对。
裴枝和再度看了眼照片。照片里的环境阴暗、潮湿、简陋,边缘似乎有只硕大的灰鼠跑过,被吊着的男人已然濒死,头沉重地垂着,不知道是被汗水打湿还是被人用水泼过的头发往下垂落,盖住了上半张脸。仅从露出的五官和脸型轮廓看,是周阎浮无疑,但身量远比现在小,是劲瘦薄肌型的。
……周阎浮的儿子?
还是周阎浮的年轻时候?
裴枝和心有所感,翻转手腕。果然在照片右下角看到了一行年月日的小字——已是……十八前年?!
十四岁时的周阎浮?捕捉到这一信息后,裴枝和匆忙又看回照片。确实,那张嘴和下巴虽然还是那漂亮形状,但还没养成现在生杀予夺、讳莫如深的权力感,反而看上去青涩、倔强,带有一丝嘲讽的弧度。
十四岁……裴枝和回忆自己这个年纪正在干什么:在里昂念书、学琴,最大的事是参加耶胡迪·梅纽因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
是被霸凌了么?这是裴枝和绞尽脑汁所能想到最大的可能性。不然他堂堂贵族出生,又顶着拉文内尔的名号,谁敢这么整他?
裴枝和走向值班小神父,询问他是否有监控或登记名册,神色如常地说:“刚刚来吊唁的一个客人掉了东西。”
然而很可惜,他没查出什么端倪。
翌日葬礼完成后,裴枝和在公墓出口处见到了周阎浮。其实按他的能耐,这种级别的私密区拦不住他,但裴枝和能感到,周阎浮对埃夫根尼有一层别样的尊敬,没有动用他那不可一世的特权。
中国俗语说要想俏,一身孝,虽然这时候想这些不合时宜,但周阎浮还是不可避免地走神了一下。裴枝和穿了从里到外的一身黑,唯有胸口别了一枚纯白色的山茶花,与他苍白雪白的脸色互相映照。守灵整夜,他消瘦了,下巴削尖,眼底淡淡青黑,神情因为沉浸于哀伤而表现出心不在焉。
似有所感,裴枝和抬眼。
细雨飘丝的阴沉天空下,奥利弗撑着一柄宽大的黑色直柄伞,为伞下的男人遮去斜雨丝。
裴枝和没把那张照片的事告诉周阎浮。
他知道有人想引诱他去探寻他的过往。但为什么是他?他对周阎浮不算什么,也没什么能耐,说破天就是个拉琴的,杀伤力为零。而且,人只要别有太多求知欲,就能免去很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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