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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枝和扑上去,阵仗很凶猛,实则控制着力道。只不过他还没碰到周阎浮,就被他一个动作给弄得浑身冰凉——
周阎浮微微后仰,偏过脑袋。这是他作为一个虚弱的病人在半躺着时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拒绝。
他甚至微微皱了下眉心。
裴枝和愣住,脸上的笑仍有惯性,但肢体略僵:“你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周阎浮看向门边的奥利弗,递了个不动声色的眼神,表达不悦和不满。
奥利弗心里咯噔一声,快步前往:“路易?”
“把他带走。”周阎浮很自然地施令,没多看裴枝和一眼。
巨大的茫然,让裴枝和完全呆滞住,甚至没说什么问什么。反而是奥利弗半笑着打圆场,问:“你就不想他?”
他猜测周阎浮是有哪里不舒服,要把裴枝和推开,私下和医生沟通。一种把心爱的人推到事情之外的保护性措施,大男子主义的顽疾表症之一。
周阎浮用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瞥向奥利弗,不满和不悦的强度都升级。
奥利弗这一瞬间感知到,过去几个月他在周阎浮身上感受到的年轻、愉快和活力都消失了。他现在,又是那个沾染血腥味、谨慎、内敛、生杀予夺而又高高在上的大贵族了。
就在奥利弗都呆愣的这两秒,身穿病号服的男人冷冷地说:“把他带走,还要我重复几遍。”
“周阎浮!”裴枝和脸色泛红,怒的,恼的,急的,“你别妄想又把我支走了,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后面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偏了偏脸,露出一个不太相信但又饶有趣味的蹙眉勾唇表情:“你?”
裴枝和眼泪流了下来:“你不会失忆了吧。凭什么啊你都还认识奥利弗,凭什么就忘了我。”
他到这时候还没相信呢,否则不会抱怨得如此可爱,以至于周阎浮甚至都勾了丝唇,忍俊不禁似的,但眼底并无温情。
“我认识你,你叫裴枝和,是一个小提琴家。”
二十四岁那年,他在日内瓦听过他在梅纽因大赛上的一场演出。
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那时他才十四岁,与如今样貌差别虽然不大,但气质截然不同。虽然他出现的那一秒他就已经辨识出来,但还是有被冲击到。
人类就是这样,会被漂亮闪耀的东西撞击到心灵。
裴枝和愕然:“然后呢,就这样?”
周阎浮:“我对古典乐不感兴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让你的经纪人找我基金会谈。”
抬眸看向奥利弗:“送客,我累了。”
裴枝和的眼泪真正决了堤,讲话也开始带上浓重鼻音:“你有病啊周阎浮!我已经是维也纳爱乐的首席,需要你屁个帮助!你脑子呢,你看不出我跟你很熟吗!看不出我们之间有很多故事吗?!你——”他腮颊挂泪,掷地有声,“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奥利弗摸了摸额头。
好想发烧。
周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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