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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好像还可以。
妈妈似笑非笑,我一看她,她就做出善解人意的生硬表情说:“昨天你叔叔和我反复商量,我想,高考是大事,还是由最懂沟通的人去和班主任联系,这方面就让你叔叔负责,我专心给你找补习班和搞后勤,也可以每天接送你。”
“我走路时候要背东西,习惯了。”我立刻拒绝。
“哦。”她没说什么,“那就说定了,记得谢谢你叔叔。”
我不是不想谢谢她,只是忘了说话。
太奇怪了。
妈妈和我一样,有时候懂变通,有时候认死理。我从小到大的教育由她一手操持,当年她和爸爸离婚,我执意跟着爸爸,她就在开学前把整个学期的课外课程和业余爱好班全部报好,要求爸爸督促我按时去。她聪明在从不参与我的学习过程,更不过问我的学习计划说些自以为是的建议。但是,如果我要把A补习改成B补习,或者不参加某个班次,她便要和我辩论三百回合,不得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会罢休。所以我很少违逆她。
那个男人一个提议,包含了所有人不能明言的原因,其中也包括孩子对母亲的意见和不信任。倘若一个家长会,妈妈也许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高考这么重要,她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我的前途交给旁人?哪怕这个人是她最信任的。就算权衡另一个女人的性格、她们的过往、我的心情,她也不会轻易选择折中和隐忍。何况妈妈和我一样,她的隐忍里有不依不饶,也就是记仇,任何隐忍都在为我们的关系雪上加霜。
这件事需要慎重,老师最近没叫家长开会,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决定了?
我着实不理解。
我想问问那个男人究竟怎么劝妈妈的,莫非他有秘诀?
但我不想和他说太多话,我心中始终有道界限分明的门坎,他在门外,我爸爸在门里。只是我心里早就没有那个叫做“家”的房子,门里门外,不过一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条楼影幢幢的街道。
我正冥思苦想,突然发现收拾好书包的小女孩扁着嘴朝我看,她似乎在看我的手。
我心念一动,这两个小孩早就有自己的房间,每天却换着花样吵着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那对夫妻有时只能妥协。
昨天他们睡在哪里?
我对着她微微弯下身子,她聪明,立刻跑过来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理解她期待什么,她迟疑地抬起雪白的小手。
我明白了,她想我抱她。像昨天抱小男孩那样。
我笨拙地学着保姆平日的样子双手拍了下,她像只收到指令的小动物,撒欢地扑了过来。
“你刚才看什么?”我抱起她问。
“哥哥……你的手……受伤了吗?”她小心地问。
“嗯?”
“你把手放在冰里,受伤的人才冰敷。”她说。
我的手臂整个僵硬掉。她怎么知道?
摄像头!
我瞬间想到这个无所不在的东西。厨房自然有,而整个房间的监控屏幕无疑在男女主人的房间和手机上,小孩看得到,说明他们昨晚就在主卧室,那么妈妈和那个男人也看到了。
𝙸 𝓑𝙸 qu.v 𝙸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