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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该把这房子烧掉,这明明是我的家,是我出生的、牙牙学语的、度过童年的真正的家,凭什么住进陌生的女人和小孩?为什么他们不去别的地方住?为什么不让它永远空着,就这样旧着、冷着、等所有人彻底忘记,至少它还是原来的它。就像它仍然在我心里。
我默默观察房顶的灭火器,高级住房自然有灭火器,但只要火势够大,这东西根本没用。
我默默想起纵火罪的处刑和关押年限,又想到纵火难以控制,烧这个房子倒不要紧,烧死我也不要紧,却可能牵连邻居。那些邻居我都见过,在电梯里打过招呼。哪怕从未见过,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随意毁掉别人的财产,这不公平。
我在心里埋怨爸爸为什么不住别墅,他的新任妻子不是贪婪又虚荣?随即想到这房子不比别墅差,又是优质学期房,幼教资源和小学资源尤其好,当年奶奶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买的,难怪他们没搬家。
我没把胶条贴回去,我故意的,我要让爸爸在发现时若有所失。我想多了,他根本不会发现。
他们都有新生活,一家三口只有我还在矫情,还有心情故地重游。
我关上那扇门,没错,最阴冷最狭窄的房间,那就是我的待遇。
我下了楼,拐进厨房,想找工具箱,没找到,最后在一楼另一个小房间翻到了。我拿出一大一小两把钳子夹住钥匙两边,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它拧弯了。
我加了力,它断了,它早该去死了,我也早该去死了。爸爸当年怎么不打死我,是酒喝少了胆量不够吗?
我不再看我曾经的家,在我眼里它是个垃圾场,我宁可住垃圾场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我出了门,先把断掉的钥匙扔进垃圾桶,告别保安伯伯,我相信我的表情恰到好处,我的伤心和失落也不是假的,他好意安慰我,我回他一个微笑,随便问了几句,知道他们平时出门不太开车。于是我走了一段又绕回去,躲在一些粗大高壮的树后面。
我还记得我来的目的,我想看看爸爸,哪怕现在我完全没有这份心情,我也要完成我的既定目标。
然后我会做什么?
我处于一种恍惚而危险的状态,这种状态不是今天才有,但今天比以往更强烈。
我会和爸爸吵架吗?我会鄙视那个女人吗?
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我所有负面性格的来源不是想做什么,而是什么也不能做。也许我只是想给今天的自虐画上个圆满的句号,证明自己病得不轻,证明自己就是团随手被人扔掉的废纸,即使我是他们写出来的。
手机突然震响了,随即停止,等我拿起手机,只看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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