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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这么说,但他的笑声是不是太猥琐了?他的动作更猥琐,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考试前的日子过于急迫,我来不及思考学习和他之外的事,我的大脑习惯性地把学习目标安排好,我的身体习惯性地完成所有任务,其余时间全归他和他的手机,这种一张一弛也遵循某种频率,我的思维和身体特别容易习惯规律性的东西。直到今天我才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的态度……在那个我羞于启齿的晚上后,似乎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没有任何过度,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磨合,我们如此突然就变成了热恋爱侣,他前一天还在躲我,后一天便开始黏我,一直黏到现在,他随时随地都是甜的,像个小糖包。
他好像在竭力满足我的一切愿望。
我有些茫然。
现在的我当然是幸福的,幸福得不能更幸福,有生以来从没有过如此甜蜜顺心的日子,我刻意遗忘了晦暗的过去和同样晦暗的未来,是的,我想它们做什么,幸福首先是个感觉,而所有感觉都是短暂的;幸福如果成了概念也就失去了生命力。我猜他愿意在有限的时间内无限制地满足我,不是为了在我心中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浪漫,而是他为人的习惯:他习惯付出,习惯把最好的东西给别人,对未来的亏欠感让他加倍用“现在”来弥补。
他的微信里多了一个群。
四个人,他,班长,副班长,作家。
每天分享资料,隔一两天就会约一个小组一起学习,地点在某个小店,地址说得含糊。
根本没有这个约会,他们约的是本该回家的晚饭时间,他们说一起学习特别提高效率。他们有时发不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有时说要拉其他班委一起来,有时说今天的点心好吃……这些统统没有,全是编的。他和我在一起,我们在某个小店埋头做卷子,累的时候微笑着看对方;我们在某个小旅馆发疯,最后懒洋洋趴在床上回复消息,我用手揉他的腰缓解他的疼。
他没和班长他们商量什么,他们几个太聪明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们心中一清二楚,他们的掩护打得滴水不漏。班长偶尔担心地发来条消息,说千万不要影响学习。我回“谢谢”和“没问题”,我看得出,他们不是不担心,他们懂得权衡,懂得厉害关系,他们不是抱着参与一条桃色绯闻的心态凑趣,他们在帮忙,却拿不准这个忙帮得对不对。我也在这种担心中意识到一件事:他在欺骗他的妈妈。
他以前叛逆过,反抗过,他也躲避过,委屈过,他也会选择性地删去聊天记录,会对妈妈隐瞒一些担心,但不是这种有组织、有策略的欺骗。
不可否认,我开心,我甚至有点得意,可当我从一次次的激情中冷静下来,我知道这是不对劲的。他不是一个可以坦然欺骗他人的人,他的本质非常简单,只因他聪明才显得复杂。他妈妈如果痛苦,他会加倍痛苦。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他整天和“同学”跑去外面“学习”,他的妈妈一个人在家等着,在医院担心着,她快乐吗?我记得他们以前动不动就要视频,现在有“同学”在,他妈妈考虑他的自尊,不会把视频打过来,最多发一两条短信,她愿意吗?他那么体谅妈妈,他不难过吗?
我们每个人都有四个学习班,三个重合,两个在写字楼专门的楼层,一个在老师家,他每次坐我旁边,抓着我的手机听课,有时他会突然在桌子下抓住我的手,吓我一跳。我镇定地观察周围的情况,确定安全才会回握一下,然后把那只抓得很紧的热热的手放回去,他便不满地撇一下嘴。是的,他黏我,他欺骗妈妈不只为我,也为他自己,他希望有更多时间跟我在一起,这个事实让我忘乎所以。
他像走钢丝。但他也贪图那悬于一线的刺激感。
我不能问他什么,我是他的共犯,我甚至希望那根钢丝再细一些,再长一些,再陡峭一些。如今我心中没有了过去那条漆黑的街道,只剩一条钢丝,身后黑黝黝的,前面一团雾气,我们拉着手向前走着,似乎不在乎一脚踏空。我唯一的理智是不停止学习,我更专注于手中每一张卷子每一道题,我惊讶地发现我那几乎已经成为思维定式的解题习惯有了一些变化,过去我看到一道题会自动罗列几种解法,思考后选出最合适的然后检查一到两遍,现在我似乎更加灵活,有两种不同回路相互作用,一种是我的,一种是他的,碰在一起却能更快找到最优解。我告诉他这个发现,他说他的解题思维也受了我的影响,现在看到没做过的难题根本不会慌,安心看几遍总会找到线索。
我们的对话只到这里。我们不会继续说高考怎么样,高考就是分离,我们不愿意想。我们只想用最多的时间陪伴彼此。我其实希望带他看个电影,去趟游乐园,他终于也同意不应该漏了这些项目,但每到有了
𝐈🅑𝐈𝚀u.v𝐈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