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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说:“等下你舅舅如果对你说什么,你……”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已经想好了。”
没错,我已经想好了。奶奶留下的产业属于爸爸和他的孩子,包括我,但也有妈妈和舅舅多年的心血耗费,时至今日我不能任性地说一句“还给爸爸”或者简单地做个比例切割,等我大学毕业,这些财富就是我的责任,我需要公平分配的学识和能力。我不认为自己能胜任经营管理,但我要有基本常识和眼界。而我同样不打算放弃一直以来的专业偏好,想要两者兼得,舅舅说过的“多修一个学位”暂时是个好办法,我会这样做。
“你舅舅最看好的就是你。”妈妈说。
我没法接话。如果舅舅实在需要一个副手或者暂时的管理者,我责无旁贷,但我不可能有后代。只希望舅舅家里的孩子或者我身边的两个小孩有什么沉睡的商业基因,今后能接舅舅的事业。可这两个小家伙整天不是说悬疑就是说案件,最近似乎迷上了扮侦探。舅舅家的孩子我接触更少,只记得舅舅外贸较多,特别注意聘外教,孩子们的外语说的不错。说来他的外语口语流利地道,哪天家里人再反对,我们就私奔去国外吧。正想着,我听到一些更地道的外国口音。
舅舅家里坐了些外国人,妈妈低声说最近市里的引资政策有改动,很多外国人过来考察,我想起上次在医院电梯里也碰到过。舅舅一一介绍,原来这些人是舅舅留学时认识的朋友,舅舅很随意地介绍我,然后指定我从明天开始做为翻译负责跟他们的行程。这就是舅舅,这就是妈妈,他们从来想不到问问我的计划,以前我不会为这类事过于不悦,现在更明白舅舅想早日锻炼我的决心。
我和外国人交谈,说来也怪,可能因为从前我一到外国就要被动地不停说话,遇到外国人,我竟然显得健谈,这些不算年长的外国长辈也不断夸我开朗。如果他看到一定会笑破肚皮。这样说来,明天开始他就要单独去工厂那边或者跟着妈妈到处走,我又意识到我们情商上的天差地别,他和我妈妈独处,我毫不担心;我和他说话,多一句他都会提心吊胆。恋爱谈到这个阶段,是不是就到了消耗期?就像当年的王子要面对我外公,公主要面对我祖母,一个单纯一个高傲,不知有多少摩擦最后累积成爱人间的心结。
我不想那样。我必须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同,然后想办法。
我开始观察这个客厅里的所有人。
舅舅家有专门的会客厅,外公以前喜欢邀人来家里谈生意,会客厅温馨考究,一群人围坐在沙发、地毯、小圆桌旁像一次聚会。有个外国叔叔特别健谈,幽默逗趣,就连一向严肃的舅舅和我也忍不住一再发笑,我不由想起某个我念念不忘的夜晚,他叫一群恋爱出现问题的朋友聚在一家小店,大讲特讲“喵喵喵喵”和“汪汪汪汪”,在场的人笑个不停,时不时有人踢他或给他一拳,还有人把炸鸡腿塞进他的嘴巴。现在的客厅气氛同样好,但就连小孩子也只是规规矩矩并排坐着。我们家对孩子要求特别严格,妈妈的小孩也好,舅舅的小孩也好,妈妈和舅舅也好,在有重要客人的场合从不吵闹,从不离场,也不会像普通孩子那样出风头引人注意,那全是虚荣轻浮的举动,会被大人骂死。舅舅的这几位看上去不拘不束的朋友不知什么背景,舅舅、舅舅的妻子、我妈妈谈笑自若,小孩子们忍着无聊维持礼貌,整个客厅只有那个男人是沉默的,只在他人出于尊重抛过话头时,礼貌地接上一两句。无疑,在这个场合,男人格格不入。比男人更加格格不入的是外公后来的妻子,这位老人根本没出现在客厅。
接下来的晚饭倒是第一眼看到了她。她正给客人们摆各种菜品和小料,舅舅说他这些同学特别爱吃火锅,老人跟川渝地区有些关系,特意早早弄出不那么麻辣的红油,大桌子上摆了两个老式铜锅,冒着烟气水汽,几个外国人大概听舅舅说过她,围着她问东问西,她不会英文,神色有些惶恐。妈妈训我:“你舅舅刚才让你做什么?有没有眼力价?”我连忙上前帮双方翻译,一顿饭端茶送水拿各种小料,忙个不停,吃完舅舅去花园和朋友们说话,老人递来一碗搭配各种菌菇的细面让我吃。她细心又体贴,留意到我一直没怎么吃饭。我和她一向没怎么说话,不,我根本没留意过这个人,今天却想和她聊聊,她来自哪里?她的孩子现在如何?她在这个家孤独吗?我想这是他的疑问,他会想用谈话帮老人缓解一些不自在或寂寞,而我只想从谈话里得到一些解决问题的提示。我太功利,他太温柔。但我终究没有他令人亲近的气质和消除隔阂的谈话技巧,问了几个生硬问题便无话可说,还是老人问我高考的情况,说起当年妈妈和舅舅的优秀。妈妈也走了过来,她和老人关系一向好,在老人面前很放松,抱怨我“读书读傻了”,我动了心思,试探着说:“其实翻译也好,照顾人也好,再多一个擅长的人不是挺不错的?”
“想也别想。”妈妈冷笑,“我倒不介意,你想被你舅舅骂死就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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