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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畏缩,她言语里自始至终的自我贬损是我不喜的,又是我不敢说的。
“我们又一次开始尝试和好,他去上我选好的那些补习班,看书看教材,我在给他检查网上题库答案的时候总能看到他手机上方弹出的信息,最初是他的初中朋友们关心的询问,也有人邀他出去玩,出去吃饭,他有时候告诉我他去和朋友吃饭,但我在这些信息里发现他根本没去。他又去哪里了?他又在做什么?这些念头整天整夜折磨我。我想我是个控制欲太强的人,我也自我检讨,也想改变自己,可是他不跟我说实话,我不敢问他,不敢问他的同学,这两件都让他叛逆过。最后我只能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他的手机,他不设密码,所有记录就那么摊着,我怀疑他是故意让我看的,让我看看我做的事给他带来了什么,让我知道他不会再和他初中那些朋友联系,他在……报复我。”
他们母子自虐式的相处模式让我窒息。原来没有一种关系是单方面的,一种深刻的矛盾必然是双方施力才会绞成一团,最后无法剥离或割裂,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进了高中更严重。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在一个班,我心中对你自然有敌意,却不希望同班同学的关系闹得太僵,我只希望他的成绩超过你,至少不和你差太多。但我没想到开学分班考他竟然进了二班,他入学成绩明明排在全校二十以内,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长期以来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他脑子活,基础不错,努力的时候可以凭借优秀老师们的指导和稳定的心态考出理想成绩,一旦进了真正的重点高中,面对的全是尖子生,再加上老师有针对性的出题,他立刻显示劣势,而且我马上意识到暑假他根本没有好好学习!别的学生都在抓紧补课,他毫不在意,难怪考出这种成绩。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越是着急,他越是敷衍,你的成绩每次第一,他的名次每次下降,他早出晚归,教材看着,习题册写着,题库做着,补习班按时去着,名次还是下降!我急得到处问,甚至低声下气问前夫某些补习班的门路——我……我知道前夫不懂这些,他又没有高中孩子需要照顾,懂这些的是你妈妈,我顾不得了,我只想让他赶快把成绩抓上来,赶快进一班——他不是没有实力,他是前二十名的中考成绩考进去的,为什么分班考第五十七,月考第六十二,期中第六十九……他要一直降下去吗?是不是下次就去三班四班了?我担心得觉都睡不好,我变成一个不断跟儿子诉苦,不断重复自己的不幸,不断哭闹,只求他可怜可怜我,放一点心思在学习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会告诉我,从初中开始他根本不告诉我真正的想法,我不想问这些了,我只求他学习!有一天他开口反驳,说他什么都做了,拿出抄得满满的笔记,写满答案的习题册,涂满红笔荧光笔的教材,我太恨他在学习上糊弄我了,他初中就是这么干的,笔记全抄了,课本划得花花绿绿了,习题册撕掉答案他也能找到,但他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那天我忍不住动手打他,从此我经常打他,用书本打他,用巴掌打他,一边哭一边打他,我又变成了疯子。这次我打的不是情敌,是自己的儿子。他以前就爱往储物间躲,现在躲得更厉害,我不得不强忍着拽开那扇门的冲动,我知道我不能开那个小门,一旦打开,我们母子之间就什么也不剩了!”
我看着这个发抖的女人。
我以为听到这些我会愤怒,就像当初我藏在储物间听到他们母子间隐秘的亲子真相,那些书本砸在皮肉骨骼上的声音,巴掌胡乱打在头上脸上和身上的声音,那些抽泣和大骂,都让一向缺乏共情能力的我胆战心惊,在爸爸身边,我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就在那些声音里,他由一个施暴者变成我心灵的战友。可当他的妈妈说起事情的另一面,我却不断想到自己的妈妈,想到那天在客厅她时而嘶吼,时而颤抖,时而拉住我的领口,她的指甲划破我的皮肤,那不是我熟悉的妈妈,妈妈一定是慈爱的吗?一定是把孩子抱在怀里怜惜的吗?不,妈妈也是那个为孩子歇斯底里,状若疯癫的女人。暴力是不对的,打孩子是不对的,但我的脑子里却闪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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