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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圆形符牌。
牌面上镌刻着繁复的花体咒文,边缘盘绕着精致的蛇形纹饰。
“这是什么……”檀深下意识接过,不知这是什么材质,似银非银,握在手心沉甸甸,又冰冰凉的。
“蛇妖咒牌。对着你想诅咒的人,念出上面的咒语,就能……”薛散略作停顿,唇角微扬,“得偿所愿。”
檀深握紧了咒牌,呢喃道:“真是太荒谬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他猛地抬头,只见雨旸已浑身鲜血淋漓,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而裴奉正笑容满面地转过头,朝着檀深和薛散的方向放声大笑。
雨旸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他睁着空茫的眼睛,看向檀深的方向,那眼睛里没有檀深熟悉的恨意,但里头的东西反而更加复杂了。
檀深无法读懂,但他胸腔无可自抑地腾起一阵怜悯。
薛散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其实诅咒,就和祝福一样,给病人送个苹果,过年说句吉祥话,无非是讨个彩头。即便不灵验,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第21章入V三更合一
四周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吞噬了——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贵族的谈笑声,马蹄踏过土地的闷响,都扭曲成模糊的背景杂音。
檀深握着咒牌的掌心渗出冷汗,金属的凉意缠绕上指节。
阳光忽然变得刺目,晃得他眼前发花。
裴奉那张狂的笑脸在视野里时近时远,雨旸濒死的喘息与薛散温热的吐息交替萦绕在耳畔。他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幻觉,只觉得手中的咒牌越来越沉。
“说起来……”薛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认识这些字吗?”
檀深不自觉地举起咒牌,阴刻的铭文是古汉语甲骨文。而檀深却也刚好认得,他近乎呢喃地念出来:“怨则若蛇,其屈似环,咒则如风,其迹无攀……”
话音未落,天际浓云骤然撕裂,一束炽烈阳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檀深被强光所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破空传来。
檀深猛地睁开双眼。
但见马蹄慌乱地踏动,而裴奉已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整个人瘫软在尘土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哗然。
几位年轻的宠物吓得失声惊叫,慌忙捂住眼睛。侍从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无措震惊,有人下意识地向前迈步,也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策景公爵第一时间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檀渊牢牢抱住,低头轻声问道:“害怕吗?”
“害怕……”檀渊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害怕被你勒死。”
发生了这场变故,一切娱乐活动自然要暂停。
裴奉很快被抬去医治,而另一边,被拖行得遍体鳞伤的雨旸却无人理会,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策景公爵笑着看向薛散:“伯爵还要再发一次善心吗?”
“当然。”薛散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策景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你的确很擅长把人送到西。”
薛散笑了:“公爵是指,我很擅长普度众生吗?这样高的评价,实在令我受之有愧!”
策景闻言朗声大笑,不再言语,只是搂着檀渊策马离去。
转眼间,现场变得空荡寂静,只剩下薛散与檀深二人。
薛散信马由缰地缓步走着,马蹄不偏不倚地踏过方才事发之处的草地,在斑驳的血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鲜红蹄印。
𝐼 𝐁𝐼 𝚀u.v 𝐼 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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