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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檀深记忆中第一次遇见薛散,也是他第一次目睹死亡。
而这一次,他亲手制造了死亡,并终于理解了薛散当时站在尸体旁,那抹平静笑容下的冰冷本质。
死寂之中,他不知自己僵立了多久。
直到地上那名膝盖受伤的打手挣扎着爬起的动静,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恍惚的精神屏障。
战斗本能再次接管身体。
他条件反射地调转枪口,激光枪的红点稳稳锁定对方胸膛,警告着任何轻举妄动的下场。
打手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看清了檀深眼中那片陌生的、冻结的荒原,也看清了老板额头上那个沉默的窟窿。
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脸上甚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大哥,我们几兄弟就是混口饭吃。现在老板死了,尾款没人结,我们肯定不跟您过不去,您看……”
这句话划过檀深耳际,叫他忽又想起了当日——
那个夜晚,薛散紫眸含笑,慵懒的嗓音清晰地在脑海中重现:
“我不喜欢杀人。”
“雇主没有支付我杀你的费用,而我也没有打白工的习惯……”
“我们彼此行个方便,如何?”
看着檀深眼中翻涌的杀意与迟疑,那打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低声道:“规矩我们都懂,道上的事到此为止,我们绝不会乱说话。”
檀深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那打手如蒙大赦,立刻拉起受伤的同伴,踉跄着走向楼梯口。看到最早被击晕、一动不动的同伴时,他脚步一顿,眼神凝重起来。
“他只是昏过去了。”檀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杀他。”
为首的打手闻言一怔,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确认檀深所言非虚。他重新站起身,回头深深看了檀深一眼,叹了口气:“唉……你……这地方,别住了。”
说完,他背起昏迷的同伴,带着另外两个挂彩的兄弟,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客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劫后余生的寂静。
檀深走到父母身边,小心地撕开他们嘴上的胶带,又俯身去替他们解开绳索。
没有预想中的抱头痛哭,也没有激烈的质问。
母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现在……要怎么办?”
父亲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费尔那具无声无息的躯体上,沉默了几秒,用从前当大老爷时处理公务常有的决断口吻说:“先抬下去,藏在酒窖里。”
母亲又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给渊儿说一下?”
“必须说。”父亲斩钉截铁,“那孩子办法多。”
说着,他抬头看向檀深,目光沉重:“你知道这人的来路?”
“是个爵士。”檀深的声音干涩,“他突然失踪,一定会掀起风浪。”
父亲闻言,眉头紧紧锁死。显然,即便他曾身居高位,处理这种杀人藏尸的勾当,也远远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母亲倒是麻利,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先别愣着了,把这儿收拾干净要紧。”
她甚至故作轻松地想给儿子打气:“你还挺厉害,没弄得血糊刺啦的,咱们把翻倒的家具归位,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可不能靠‘应该’,消除痕迹是行凶者的头等大事。”檀深忽而说道。
听到这如此专业又冷酷的话,母亲猛地一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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