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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二少爷?”薛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在不远处停下。
檀深知道这时再装聋便太刻意了,缓缓转过身去。
薛散立在回廊拐角处,午后炽亮的阳光洒落,将他身上墨蓝丝绒西装照得过分鲜明。
他只一个人。
那个叫夏弦的少年没有跟来。
檀深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立在绝壁上的孤松。
而薛散也望着他,唇角的弧度未减分毫:“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你。”
面对这般直白的情话,檀深第一反应是警铃大作——虽然心底知道,自己其实是爱听的。
檀深面上不显半分,眉梢轻轻一挑,也不接这话,只是将话锋一转:“恐怕,此刻厅内的诸位宾客,都能体谅我的突然离席。”
“为什么这么说?”薛散对他的话题转变感到意外。
看到薛散的意外,檀深意识到自己走对了。
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在薛散预料里,自己此刻或该羞恼,或该怅然,甚至方寸大乱。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冷静、锋利,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的寒意。
“在外人看来,你明知我要来这个宴会,主动讨要这场宴会的邀请函,又带着新宠出席。”檀深语速不疾不徐,“落在旁人眼里,恐怕是故意为难我,希望我重新有起色的社交生活遇到一些阻碍。”
薛散眸光微凝,唇角那点玩味的弧度淡了下去:“我并无此意。”
“我想也是。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确实不必做到这般地步。”檀深抬眸,目光笔直地落进对方眼里,“说起来,我还是您的恩人。”
“恩人?”薛散微微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
“皇宫夜宴那晚,”檀深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如果不是我,如今被削爵流放的,就不会是策景,而该是您了。”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这是时隔许久,第一次将那夜的血色,如此直接地摊开在日光之下。
薛散眸光微闪:“那我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只是想说,我们并非敌人。”檀深将语气放得柔和,却抽走了所有温度,“我也不厌恶你,您不必费心来试探我的立场。”
薛散像是被什么刺中,紫眸里掠过一丝极脆弱的痕迹:“所以你觉得……我问你是否厌恶我,只是因为想确认立场吗?”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檀深反问道。
薛散虽心神微乱——他大约见过檀深平日淡淡的样子,却绝不是如今这般冷冷的。他像被猝然推开,满心落了空:“所以……浅浅,你已经不爱我了?”
那语气里涌出的绝望如此冰凉,几乎要让这晒得发烫的庭院都结起冰来。
听着这一句“浅浅”,檀深恍惚了一瞬。
而薛散眼中的情绪,要把檀深拉回宴会当晚。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指证薛散谋杀的时候,薛散眼里好像也是汹涌出这样的黯然。
这样的黯然,太打动人了。
檀深暗暗掐紧掌心,提醒自己要冷静。捕猎者最忌心软。
“那么你呢?”檀深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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