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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只要你健康、平安地活着。”
“这样就够了。”
这些天,埃尔谟想了很多。从发现裴隐骗他,到踏上这趟蜜月旅途,脑内的风暴就没停过。
他本该把裴隐按在审讯椅上,让他一个字一个字交代清楚,再亲手把这笔账讨回来。
一开始他想,等到裴隐植入圣盾,身体扛得住刑讯,再跟他算总账。后来又想,先度蜜月吧,等蜜月结束,就跟他算总账。
可直到刚才,听见那句“我不怪你”一次次脱口而出的时候,那根勒在胸口多年的绳索,忽然松了。
他才明白,原来有那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去在意。
原来自己想要的,一直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埃尔谟舒出一口气,整颗心都变得轻盈。
迷雾散尽,视野豁然清明,经年不散的雾瘴一扫而空,连声音都不再沙哑,仿佛在这一刻获得新生。
“念念的……另一个生父,是畸变体,对不对?”
裴隐唇瓣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虚弱的回应:“……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给他做过基因测序,查不到他除了你以外的另一个亲本,”埃尔谟盯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那里面的震惊无遮无掩,“说明他的另一个亲本是个污染指数很高的畸变体。你在抵达垩星之前,就认识他了,是吗?”
裴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埃尔谟到底知道了多少,理智告诉自己,他还没触及那个致命的真相,可他的每一句话,仍然像是在最危险的悬崖边上徘徊。
“你之前跟我说基因疗法没用,只是因为你找不到他的遗传物质,对吗?”埃尔谟握紧他的手,语速不知不觉地快起来,“奥安帝国有很先进的遗传物质修复技术,甚至不需要找到他的遗体,任何他用过的个人物品,都可以用来重建他的基因序列。”
感觉到裴隐的手在颤抖,埃尔谟加重了力度:“只要你信我,我一定会帮你。”
“……小殿下,”很久,他才听见裴隐破碎的回应,“您别问了。”
埃尔谟心口一沉,已经听出拒绝的意味,却还是不甘心。
“就当是为了念念,”他最后一次试图说服,“你也希望他恢复人形的,不是吗——”
话没说完,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抖得握不住了。
不只是手,眼前的人就连肩膀也在抖。
终于,埃尔谟意识到不对。
一抬头,他看见一滴眼泪,从裴隐低垂的睫毛上坠下来。
嗡的一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裴隐哭。
裴隐咬着下唇,牙关紧阖,像要把什么硬生生吞回去,可那无济于事,眼泪仍然一颗接一颗,沿着鼻梁滚落。
后来,像再也承受不住什么,脊背一寸寸弯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
埃尔谟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拍下自主巡航的按钮,冲过去,将那个几乎缩进座椅缝隙里的人捞进怀里,抱到生活区的沙发上,把人往自己胸口按,让那颗低垂的头贴上他的心跳。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埃尔谟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贴在他耳边说,“是因为提到他,让你伤心了吗?”
裴隐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把脸更深地埋进埃尔谟胸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等他意识到时,眼泪早已决堤。
这么多年来以来,从还在福利院开始,到被父母接回首都星,再到后来毅然决然离开奥安帝国,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不过是一点点爱。
而现在,在他终于确定自己找到了的瞬间,他却同时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𝓲 𝐁𝓲 ⓠu.v 𝓲 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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