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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半-断舍离
晚上吃完饭后,余贺宜拆线,有模有样地开始编红绳。他经常三分钟热度,坐不住,但编织红绳一编就编了好几天。
可惜他编的圆圈紧绷绷的,看起来像蚯蚓硬化的尸体。太丑了,他只好重新编。
夏天要到了,室内逐渐燥热起来,他们换了短袖,薄薄的布料下,体温都贴在一起。
余贺宜编着编着就热了,不想编了。
姜欢熳每周三节的舞蹈培训班,去上课之前她煮了糖水放冰箱里冻着。
余贺宜馋了,“我去端糖水。”
程应年嗯了一声,让他从自己怀里下去。
余贺宜从房间穿过连廊,走向小厨房。
本来应该去上培训班的姜欢熳正站在客厅外的小阳台上,程亚真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距离太远,余贺宜没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姜欢熳爱笑、爱美、虽然经营着早餐店,很苦很累,但也给自己买新的衣服、化妆品。她是楼下美容美发店的常客,上周才烫了个大波浪,天天化着不同的妆容,穿着蕾丝裙,还像个二三十岁的姑娘。
余贺宜看着她哭,心里不是滋味。他端着糖水回房,声音闷闷地说:“哥哥,我刚刚看见我妈在哭。”
程应年碰了一下他的脸,余贺宜没在哭。他见怪不怪:“她们压力大,也会哭。”
余贺宜还是难受,他反省是不是因为快要高三了,他的成绩还不上不下,让姜欢熳担心了。
他以前不把学习当一回事,姜欢熳对他向来宠溺。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余贺宜考试不及格让她签名,她也是笑呵呵的模样:“哎呀,努力过就行了嘛。”
喝完糖水,余贺宜发誓:“我以后还是好好学习吧。”
在期末联考来临之前,余贺宜的空余时间很多分给了学习,只在睡觉之前才撑着眼皮编红绳。程应年把他的红绳拿过来丢到一边,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有什么好编的,余贺宜,你看你困成什么样了。”
余贺宜捏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我想早点编完嘛。”
但他一说完就心安理得地闭上眼,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程应年拿过那条红绳,编了一节才熄灯抱着余贺宜睡觉。
余贺宜的期末成绩有了提升,他回校拿了成绩单,将进步显著的成绩递到姜欢熳面前。姜欢熳认认真真地看了,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宜,真棒。”
余贺宜愣了愣,他低头看着姜欢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头上多了几根白发。他说:“妈,我帮你拔掉吧。”
在余贺宜替她挑起白发时,姜欢熳终于说:“小宜…”
“爸爸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之前一直在ICU,现在人是清醒过来了,但…”姜欢熳低下头,脸颊埋在手掌里,她哭得肩膀发抖,“他没有腿了…”
“一双腿,全没了。”
早年余荣和在厂里当流水工,后来厂里效益不好,进行了大裁员。余荣和听闻海城机会多,考了驾照,学会了开大货车。姜欢熳不愿意,又拗不过他,每次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慢点开,慢点,知不知道?”
余荣和电话里笑着说:“没事。”
“多开一趟,就多点钱供小宜上学。”
余荣和话不多、沉默寡言,但为人温柔老实,回家的时候给余贺宜带各式各样的礼物。余贺宜还小的时候经常趴在他的肩头睡觉,也把他的肩头当飞机,后来余荣和的腰弯了、矮了,余贺宜长大了,和他有了距离感,憋半天只会说:“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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