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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的姿态,缓慢地试图撑起那具胸口有着巨大空洞的躯体。
近乎发黑的血污浸透了身下的土地,那颗被轰掉一半,又被捏爆一半的心脏部位,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一些破碎的组织和断裂的血管勉强牵连。
可他确实在动,就好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血色,灰色的瞳孔涣散失焦,却精准地望向了齐砚和白燃的方向,看到两人堪称亲昵的姿态。
齐砚的手臂环过白燃的脖颈,让白燃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而白燃也柔顺地躺着,结着血痂的黑发垂落在环着的臂肘处。
他们都用相当诡异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他打扰了两人的亲密时光,打扰了两人的相互抚慰。
呵。
纵使新的心脏还没生长出来,却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汩汩涌出,迸发出尖锐无比的憎恨。
他微笑着,却带着狰狞的意味:
“你很碍眼,齐砚。”
为什么一定要打扰他们?
为什么不能让他和白燃,就此陷入没有痛苦和仇恨的梦乡?
齐砚把尚还虚弱的白燃安放在旁边,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江潮屿,你看看你自己。是你发疯毁灭了栖山市最后的希望,最大的避难所!”
那又如何。
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都是弱小至极的存在。
事实上,他从来都分不清那些虫豸般渺小的异能者,在他眼里全都长着同样的面孔。复制,粘贴,再复制,再粘贴,就好像是电脑合成的画面。
只除了白燃。
即便化成骨灰,他都能分辨出来白燃的气息。
令他憎恨,又令他无法割舍。
如果他死了,白燃也绝对不能活下去。
然而齐砚却还在愤怒地低吼:
“无数人因你颠沛流离,因你而死!”
齐砚的目光扫过他可怖的伤口,以及白燃脖颈上清晰的咬痕和苍白失血的脸,怒火更炽:
“而你,甚至还想杀死一直包容你,试图拯救你的白燃。最该死的人,是你。”
“包容我,拯救我?”他很久没听见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提起唇角,“你也一样被他欺骗了。”
白燃只是静静靠在旁边,因为失血而感到浑身发冷,勉强凝聚心神倾听两人的对话。
连绵不断的剧痛从脖颈处延展,伴随着血液流失后的冰冷,指尖都泛着僵硬的寒意。
他抬手捂住那狰狞的咬痕,随手撕下早已破损的衣摆,机械而麻木地按压上去,试图止血。
齐砚的怒吼与控诉,以及江潮屿的低语,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地传入他耳中。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
仔细从脑海中翻找,最终他发现这些讨伐的话语曾经在原书中出现过,只不过主角的立场完全颠转了。
在原书中,他记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已经被丧尸吃进了肚子里。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在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之间逡巡。
这样的局面,真是荒谬到好笑。
最好笑的是,江潮屿与齐砚居然因为他而产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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