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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点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江州那种拥挤的、到处都是人的世界——电梯里遇到同事的寒暄,会议室里一双双审视的眼睛,走廊里擦肩而过时的笑意与试探,连呼吸都要被迫规矩。
她在那种世界里活得太久了。久到所有的自控、隐忍、清醒,都成了她的本能。
她悄悄转过头,看了沈砚舟一眼。
他仍旧目视前方,把车开得很稳,下颌线收得很紧,侧脸被光线切出冷硬的轮廓。
太阳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浅浅浮起,指节干净而有力。
在江州的时候,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不说话,不解释,不给任何情绪留出口。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昨夜的雪山里,在她烧得迷糊的时候,把她抱得很紧;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替她挡住了风雪;在她刚才接电话时,又失控得像疯了一样——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林知夏收回视线,喉咙轻轻发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害怕他忽然开口,像刚才一样把她逼到角落里;还是害怕他一直不开口,让她一个人对着这片荒野,慢慢听清自己的心跳。
车外的风从路面掠过,卷起一小阵尘土。
车轮碾过公路,发出规律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时间在倒计时。
林知夏忽然觉得,他们此刻像行驶在两种人生的交界处——
再往前一点,就是江州,就回到所有规则、身份、边界里去。
可在这条无人公路上,他们又像暂时脱离了那些东西,像两个人被世界遗落在这里,只有彼此能证明彼此的存在。
这种感觉太危险,却也令她永生难忘。
————
车一路开到了机场。
西南高原机场不大,却亮得刺眼,白光从玻璃穹顶铺下来,落在人身上没有温度,反而像把情绪都照得无处可藏。
沈砚舟把车停进机场的地下车库时,冷白的灯光一盏盏掠过车窗。
林知夏的指尖还攥着安全带,颈侧那片热意却像是怎么都散不下去。
她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
更不想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被他击溃了。
沈砚舟把车熄火,动作干脆利落,像刚才那场失控从未发生。
林知夏正要解安全带,余光却看见他侧身,伸手打开了中央扶手箱。
他翻得很慢,侧脸隐在阴影下,眉骨锋利,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沉。
他像是在找什么,并不急,却极其确定。
沈砚舟指腹在里面摸索了几秒,动作克制得近乎冷漠。
灯光映在他手背上,青筋浅浅浮起。
下一秒,他从最深处抽出一个很薄、很黑的盒子。
不是烟盒,也不是名片夹。
更像是——某种被他长期放在这里,却很少需要拿出来的东西。
林知夏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想去问。
找完东西后,沈砚舟高大的身影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冷空气灌进来的那一刻,林知夏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她拄着拐杖下车,脚踝落地时仍然疼得她,轻轻皱了一下眉。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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