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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疲惫、压抑、无能为力。
那一瞬间,沈砚舟突然意识到,在医院里,他的权力不再像在公司那样锋利。
这里没有董事会、没有流程审批、没有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结果。
这里的生死,不听他的。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里潮湿的寒气,钻进鼻腔的一瞬间,沈砚舟下意识皱了下眉。他很久没有踏进这种地方了——
除了那一年。
父亲猝死的那一年。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长廊,同样的脚步声杂乱得像命运在催。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股记忆压回去,抬眼看向前台。
护士站的屏幕上滚动着叫号信息,几名护士低头忙着填表,偶尔有人压低声音问路,哭声从拐角处传来,又被门板隔断,变得断断续续。
沈砚舟没有问。
他不需要问,就能轻易查到她现在在哪一层、哪个病区、哪间病房,甚至能查到她今天晚餐有没有吃、药有没有按时领。
可他今晚来这里,不是为了“掌控”。
他只是——想看一眼。
看一眼她有没有事。
看一眼她是不是又把自己逼到极限,逼到那种明明痛得要碎,却还要站得笔直的地步。
他抬脚进电梯。
电梯镜面把他的影子映得冷硬:深色大衣、肩线利落、下颌线绷得像一条刀锋。灯光打在眼底,却照不出温度。
叮——楼层到了。
他走出电梯,脚步放轻。走廊比大厅更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墙角的绿植被冷白灯照得发青,像一层不会开花的慰藉。
他沿着墙面缓慢往前走,远远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夏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单据,正低声和护士确认什么。
她没穿大衣,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外套,肩头比平时更窄,发丝被暖气吹得有点乱,却仍旧把耳后的碎发别得整整齐齐。
她的背脊挺着,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塌下去。
护士把一份表递给她,她低头签字,笔尖落下时有一点点颤,但动作仍然一笔一划。
那种颤不是慌,是太用力控制情绪的人,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绷着,绷到指尖都在发抖。
沈砚舟站在走廊拐角处,没再往前。
他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大概中午没睡,或者睡得很浅;能看见她白皙手背有一道浅红的烫痕,像是热水溅过留下的痕迹;也能看见她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指尖压着纸边,压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她只是像平时在公司推进项目一样——冷静,清晰,按流程,逐项处理。
可沈砚舟忽然觉得,比哭更疼的是这个。
因为这意味着她把所有的痛,都关在胸腔最深处,谁也不让看见,连自己都不肯。
她签完字,转身朝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的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她停顿了一秒,像在调整呼吸,把脸上的“表情”换成更柔软一点的。
然后她推门进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沈砚舟站在拐角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像吞下某种苦涩。
他没有进去,他不会进去。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出现。
他一旦出现,所有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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