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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却只觉得——可爱得要命。
现在再看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沈砚舟眸色微深,却没再逗下去。逗过头了,她真会炸。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她:“先喝一点。”
林知夏本来想说“不喝”,可喉咙确实有点干,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杯子温度刚刚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时,连胃里那一点余痛都像被安抚了些。
她低头喝水,不看他。
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下来。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树,风吹过去的时候,叶子轻轻响了一阵。
阳光落在白床单上,也落在林知夏那只放在床头柜最边上的薄文件袋上。
很薄,很干净,封面朝上,写着两个字:新起点。
林知夏的视线,只扫了一眼,就顿住了。
昨晚闹成那样,早上又被护士那句“床是公用的”羞得半死,她差点都忘了——这只文件袋,是来医院的时候,她拿包时顺手一起带过来的。
她没说话,杯口慢慢从唇边移开。
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安静了几秒。
他终于收了刚才那点痞坏和散漫,抬手把那只文件袋拿过来,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沉稳许多,也认真许多。
林知夏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不是那个在床上会压着声音哄她、坏她、勾她的人了。也不是那个在车里隔着视频,故意说一句话就把她撩得脸热心跳的人。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沈砚舟。
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是那个对任何事都极少失控、也极少给人反悔机会的人。
而他这样认真起来,反而让林知夏下意识也坐直了一点。
“知夏。”他开口,声音很低,也很稳,“合同的事,我们今天再认真谈一次。”
林知夏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舟把文件袋放到她腿边,没直接往她手里塞,只是看着她:
“你现在可以不签。”
“你也可以继续考虑,考虑多久都行,我会等。”
“但我不想你因为感动签,也不想你因为我这几天陪着你、照顾你,或者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勉强自己去做选择。”
他顿了顿,像把每个字都掂量过,才继续说下去:
“我要的是你想清楚以后,自己选。”
林知夏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嗓音有点发哑:“你就不怕我最后还是不签?”
沈砚舟看着她,答得很平静:“怕。但怕也得等你自己想清楚。”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细微的风声。
林知夏垂着眼,忽然很轻地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人只有一直往前跑,才不会被命运追上。”
沈砚舟没出声,只安静听着。
林知夏的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收紧,继续往下说:“从小时候开始,我最怕的不是穷,也不是累,是停下来。”
“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有人提醒你,你不够好,你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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