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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薇深吸口气：「对普通人来说，肺炎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欧扬不一样……别打断我！」
正要说话的朱一鸣一下子噎住，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江雨薇继续：「你也知道，欧扬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肺里寄生著幻肺菌，只是被抑制住了。」
朱一鸣还是没忍住：「然后呢？」
江雨薇快刀斩乱麻：「感冒发烧，免疫力下降，他肺里的菌丝有复苏生长的迹象，影响他的呼吸机能，最后到底怎么发展，我们也说不清楚。」
「什么？」朱一鸣腾地跳了起来，脸色不停变幻，「你是说，欧扬会感染幻肺菌？」
「有可能。」
「有个屁，他免疫啊，他是个免疫啊，怎么可能感染？」朱一鸣崩溃地嚷嚷。
「只是有可能，现在还不好说。」
朱一鸣根本听不进去：「不是有办法治疗了吗？那就治啊？缺钱是不是？我给！」
江雨薇气结：「这不是钱的事，他的情况非常罕见，有非常重要的研究价值……」
「你什么意思？」朱一鸣脸色一沉，「姓江的，你们不想给欧扬治是吧？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
「朱一鸣！」江雨薇发出尖锐的爆鸣，「我什么时候说不给治了？」
她使劲指著急救室：「我们正在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方案，所有费用都是研究所承担，但他的情况太特殊了，保守治疗可能没事，也可能发展成幻肺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没人能保证结果，你听懂了没有！」
朱一鸣愣住了：「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江雨薇偏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
朱一鸣沉默片刻：「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江雨薇仰起头，强迫自己不再哭泣。
「那干细胞呢？移植呢？」朱一鸣又问。
江雨薇摇头：「我也不知道，检查都做完了，但是结果还没出来，只能保守治疗……」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济民和另外几位专家一齐出现在急救室外。
江雨薇立刻迎上去：「周老师，有结果了吗？」
朱一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过去：「周教授，欧扬的情况怎么样了？自体移植能不能治好他？需要多少钱，您直接跟我说！」
面对两张同样焦急的脸，周济民叹了口气：「肺移植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朱一鸣呆住了：「为什么？不是说肺移植是最好的治疗手段吗？」
「欧扬和其他人不一样。」周济民强调，「他不止肺里有菌丝，身上的其他位置，也发现了一些菌丝，虽然不生长不致病，但单纯移植一个新的肺，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朱一鸣使劲抓抓脑袋：「怎么会这样？」
周济民耐心地解释：「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始终商量不出合适的办法，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启发。」
江雨薇恳求：「周老师，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周济民嘴上这样说，可语气里却实在没多少底气。
朱一鸣的目光透过玻璃，再次落到欧扬身上：「那么壮的人，怎么说倒就倒下了呢？」
江雨薇愣愣地重复：「是啊，怎么说倒，就倒下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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