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第二卷深宫博弈第十七章暗涌(第1/2页)
沈蘅芜把证据交给淑妃之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每天照常去给贤妃请安,照常去御书房陪皇帝批奏折,照常回偏殿看书、抄经、打理那盆兰花。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但她知道,水底下的暗流正在涌动,只是还没到翻上来的时候。
小顺子出宫那趟回来后,变得更加谨慎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在各个宫里串门,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偏殿里,该扫地扫地,该传话传话,多余的事一件不做。沈蘅芜知道他在害怕——知道得太多的人,要么活得比别人久,要么死得比别人快。
“小顺子,”这天下午,沈蘅芜叫住他,“你娘还好吗?”
小顺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
“托贵人的福,前些日子托人捎了信回去,说身子还硬朗。”
沈蘅芜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拿着。过些日子再托人捎回去。”
小顺子眼眶一热,跪下磕了个头:“谢贵人。”
沈蘅芜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她没有告诉他,这些银子是皇帝赏的。她每个月的俸禄少得可怜,要不是皇帝隔三差五赏些东西,她连打点下人的银子都不够。但她从不抱怨,也从不跟人提起。在这宫里,哭穷是最没用的本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的凉意越来越浓了。
御花园里的桂花开了,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隔着几道宫墙都能闻到。沈蘅芜每次路过那棵桂花树,都会想起在柳府的时候——每年秋天,她都会帮柳明月摘桂花,做成桂花糕、桂花茶、桂花蜜。柳明月喜欢吃甜的,每次都要多放一勺糖。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会那样一直过下去。
现在想想,真是天真。
这天傍晚,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发现皇帝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疲惫的不好,而是一种……压抑的、隐忍的不好。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但眼睛盯着窗外,一个字都没写。
“皇上?”沈蘅芜轻声唤了一句。
皇帝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把奏折合上。
“今天朝堂上吵了一整天。”他的声音有些哑,“萧崇的人跟慕容恪的人,当着朕的面吵。”
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吵什么?”
“北疆的军饷。”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慕容恪说军饷被克扣了,兵士们冬天连棉衣都没有。萧崇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银子。两个人吵了整整一个时辰,谁也不肯让步。”
沈蘅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慕容恪这个人,”皇帝的声音很轻,“脾气倔,说话冲,从来不给人留面子。但他说的都是实话。北疆的军饷,确实被克扣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沈蘅芜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无力。
“皇上打算怎么办?”沈蘅芜问。
“怎么办?”皇帝苦笑了一下,“朕能怎么办?萧崇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遍天下。朕要是动他,半个朝堂都要翻过来。朕要是动不了他,以后就更动不了了。”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一顿。
“皇上,”她轻声说,“臣妾听说,北疆的将士们,冬天连棉衣都没有。”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
“那皇上就不管了吗?”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一个深宫妇人,管这些做什么?”
沈蘅芜低下头,没有回答。
皇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臣妾只是觉得,将士们在边关拼命,连棉衣都穿不上,太可怜了。”
皇帝没有追问。他重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蘅芜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朝堂上的这场争吵,只是一个开始。慕容恪和萧崇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慕容恪手里有了萧崇通敌的证据,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也知道,光有证据是不够的。萧崇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树大根深。想扳倒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站在萧崇对立面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也许快了。
三天后,北疆来了急报。
鞑靼人趁着秋高马肥,大举进犯。边关守将抵挡不住,连失两座城池。慕容恪在前线浴血奋战,但兵力不足,粮草不济,苦苦支撑。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炸了锅。
萧崇站在朝堂上,义正词严地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银子。请皇上体恤民情,不可再加重赋税。”
慕容恪的人跪了一地:“皇上,边关将士们在拿命拼,连棉衣都穿不上,这不是体恤民情的事,这是亡国灭种的事!”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散朝后,皇帝把萧崇留下来单独谈了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萧崇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而皇帝,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深宫博弈第十七章暗涌(第2/2页)
那天晚上,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坐在窗前发呆。桌上摊着一本奏折,墨迹还没干,写了一半的字歪歪扭扭的,不像是他平时的笔迹。
“皇上,”沈蘅芜轻声说,“臣妾给您带了安神茶。”
皇帝没有回头。
🅘 Ⓑ🅘 𝚀u.v 🅘 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