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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胃酸和泥土的混合怪味。
他也顾不上脏,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凑到眼前仔细瞧。
那模糊的刻痕,确实像字但被腐蚀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个啥。
他挠了挠后脑勺,显然对寿礼这玩意儿没个头绪。
“别琢磨了!”赵为民咳嗽了一声,将这玩意儿从王有为的手里拿过来。
“赶紧放血掏肉吧,那下水太招苍蝇,味儿也冲,能扔远点就扔远点,咱不是来喂狼的!”
昨天就是因为动作太慢,才招来这么多狼。
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了!
胡青山闻言也回过神来,赶紧埋头继续掏心掏肺。
王有为则哭丧着脸,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溅到的黄绿色粘液和血迹。
这味道让他想立马就将这裤子给扔了。
很难想象这头野猪吃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也不是没在龙岗山上打过野猪。
记得龙岗山的野猪,也没这么大的味儿啊!
此时他觉得自个儿现在比那猪下水还埋汰。
这时,老蔫儿和大栓吭哧吭哧地拖着两根刚砍下来新鲜杠子回来了。
大栓依旧没啥表情,闷头把杠子往地上一放。
那杠子有小腿粗细,湿漉漉的,一看就沉。
“行,够结实!”胡青山瞥了一眼,手上动作更快了。
他用刀麻利地割下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和暗红色的肝脏,又掏出一对油光锃亮的腰子。
一股脑塞进旁边摊开的油布包里。
那血淋淋的内脏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王有为还在对着自己裤腿上的黄绿污渍龇牙咧嘴,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比猪血还冲。
“这味儿……呕……粘上了怕是洗不掉了!这死猪到底吃了啥玩意儿……”
他嫌弃地用脚尖扒拉着地上那堆冒着热气的肠子肚子,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赵为民忍着大腿外侧的抽痛,走到杠子旁。
抽出开山刀,帮着老蔫儿削掉杠子上多余的枝桠和凸起的树皮疙瘩。
“老胡。”一边收拾这杠子,他一边抬头看向胡青山,“下水就别要了,扔远点吧,”
胡青山应了一声,不再犹豫。
他抓起那堆滑腻腻、散发着恶臭的肠子肚子,扔铅球似的远远甩了出去。
那堆污秽之物划出一道抛物线,“噗嗤”一声落在十几步开外的一丛灌木后面,惊飞了几只早起的山雀。
大栓默不作声地走过来,蹲在野猪巨大的尸体旁。
他抽出腰后别着的粗麻绳,手法熟练地将野猪的四只粗壮蹄子两两捆在一起,打上死结。
等杠子削好之后,赵为民和老蔫儿合力,把两根杠子一左一右穿过捆好的猪蹄下方。
那野猪尸体少说四百斤,杠子压上去发出“嘎吱”声。
“一、二、起!”赵为民低喝一声,和老蔫儿同时发力,肩膀狠狠顶住杠子。
沉重的野猪尸体离了地,晃晃悠悠地悬了起来。
大栓立刻上前,用肩膀顶住杠子中间,分担重量。
“王队长来搭把手,抬这头!”胡青山招呼着还在心疼裤子的王有为。
他自己则扛起了另一头,那油布包着的猪心肝就挂在他腰带上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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