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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久的沉默，渐渐的，心口提着的那口气散了，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懈，瘫软一般靠在座椅里。
“好，我知道了，”她轻声一笑，算是认命，也是自嘲，“我会离开。”
温覆果断挂了电话。
好似多和她说一句的耐心都没有。
顾文殊浑身无力，那种心慌是从心里慢慢扩散到四肢的，觉得悲凉的同时，又过于无力了。
想她做了温夫人半辈子，过了半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算是给温家做了不少贡献，有她在贵妇圈里走动，拉了不少投资，她对温明谦的确是没有感情，但是对两个儿子是真的。
她不可能会毁了温覆现如今拥有的一切。
一生的身心都搭进温家了，可没想到，今晚她居然连这道铁门都进不去。
大可不必这么防着她。
“夫人。”门卫的保安来敲车门。
窗户就开着，顾文殊一抬头，不止看见保安的脸色，还有站在不远处，尽量避开她视线的司机。
都在看她笑话是么？
“什么事？”
“大少爷吩咐过，您不能在门口停留太久，现在离开吗？”
连个看门的都来赶她了！
顾文殊用力闭眼，再睁开，而后推开车门到前面的驾驶座去，“把我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抱歉夫人，大少爷只让您自己收，不允许我们插手。”
顾文殊猛地抬头，眼神上的威压，还是让保安怵了怵，不自觉的低下头，坚持把话说完：“大少爷说……如果行李您不要，可以自己离开，您的东西会被扔进垃圾箱里。”
顾文殊心口的怒意翻滚得厉害。
可她能怎么办？
没点形象的和下人争吵？
好，她自己收便自己收，已经屈辱到这份上了，再被羞辱些也无所谓了。
几个行李箱，有轻有重，但她常年养尊处优，根本没有拎重物的可能，只不过是个箱子，她拎起来往后备箱里放时，都险些拎不住，箱子和车身碰撞的声音，在这夜间听起来特别清晰，清晰得好似一记记耳光打在她脸上。
她全程低着头，自己一个人把箱子拎上车，然后上车关了车门，扶上方向盘时，双手都在发抖。
顾文殊合上车窗，在几个下人看好戏的眼神中，将车开走。
终究是没忍住，看向后视镜里，越倒退，别墅越缩小越模糊，她心里揪得厉害，疼痛牵连着血肉，好似从她身体上生生的剜去一块，唇咬得再狠，也还是没能咬住不停冲到嘴边的哽咽。
眼泪落下来，她都腾不出手去擦。
前面停着一辆车，打着车灯，熟悉的车牌，只一眼，她便认了出来。
宋廷背身靠在车身上，远远的瞧见她的车开过来，他站直身子，往外走了几步，恰恰就挡在车前。
顾文殊来不及变道，刹车也踩得玩，快要抵到他的腿时，她才猛地一脚踩下去。
刺耳的摩擦声隔着车窗也清楚的传进耳里，顾文殊撞到方向盘上，再被安全带给拉扯了回去，一双泪水盈盈的眸子，既悲凉又怨恨的盯着站在车前，一身西装，仍然风神俊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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