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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堂堂凝气巅峰,竟然挡不住对方的一刀。
这霸道无匹的真气,这舍生忘死的刀势。
这根本不是一个司礼监走狗能拥有的武学造诣。
怪哉。
无相的呼吸变得急促,伤口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
陆青握着刀,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刀抽干了他体内近半的皇极真气。
但他没有停顿,再次举起了破妄刀。
无相看着那冰冷的刀锋,眼中的战意瞬间溃散。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接不下第二刀。
虽然这等可怕的攻势他认为陆青无法再来一次,但敢赌吗?
用命去赌这个可能,显然不是无相的作风。
无相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
脚下的青石板再次碎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朝着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
鲜血在桥面上滴落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陆青脚尖在石桥栏杆上猛地一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扎入密林。
破碎的青石块还在河水中打转,他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数丈距离。
前方,无相留下的血迹在枯叶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道灰色的影子在林间急速穿梭,速度竟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无相的后背猛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血雾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某种燃料,让他的身形虚化成了一道模糊的流光。
陆青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刀柄上。
视线中,那抹灰色已经彻底消失。
“跑得倒是真快。”
陆青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
刚才那一刀的震动尚未完全平复,肌肉深处透着一股酸胀。
他体内的皇极真气依旧充盈,金刚经带来的古铜色泽在皮肤下缓缓流转。
这一战,让他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清晰的定位。
凝气五重,却能逼得凝气巅峰的秃驴动用自残的秘术逃命。
若是现在对上真正的真元境高手,他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拼得半死不活。
至少,他有了正面博弈的本钱。
陆青反手将破妄刀压入鞘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他没有继续在林间逗留,转身朝着皇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相出现在这里,说明佛门的行动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
此时的皇陵山,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
山间的古柏在风中疯狂摇曳。
张千伏在半山腰的乱石堆后,呼吸压得很低。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宫入口的方向。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禁军和监察司的铜使。
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甲胄完好无损,却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挂着白沫。
无花领着两名僧人,正缓缓穿过这些倒地不起的守卫。
他们的脚步极轻,草鞋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在后方的一名僧人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寂静的密林。
“师兄,有些不对劲。”
僧人压低声音,手掌习惯性地按在了胸前的佛珠上。
“我们这一路走来,未免太轻松了些。”
“大夏朝廷既然察觉了我们的意图,理应调集重兵死守地宫。”
“可现在,除了这些被我们用‘迷魂咒’放倒的小卒,竟连一个金使都没见到。”
无花停下脚步,站在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下。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墓碑。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这并不奇怪。”
无花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这是在玩‘瓮中捉鳖’的把戏。”
“那位陆行走,大概是想等我们进了地宫,再把出口彻底封死。”
另一名僧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既然知道是陷阱,我们还要进去吗?”
“一旦地宫门户关闭,里面机关重重,我们怕是难以脱身。”
无花转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那种眼神里没有半点佛门弟子的清净,全是赤裸裸的野心。
“进,当然要进。”
无花伸出手,抚摸着牌坊上冰冷的石料。
“他们以为这地宫是瓮,以为我们是那只待宰的鳖。”
“可他们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鳖,是能咬碎铁瓮的。”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鳖。”
无花没有任何迟疑,迈开步子朝着地宫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走去。
几名僧人对视一眼,眼底透出一抹决绝,紧跟其后。
地宫入口处,两尊巨大的镇墓兽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无花走到青铜门前,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契。
淡金色的真气从他指尖溢出,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两扇尘封已久的青铜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道细微的缝隙缓缓开启,带出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
那风中夹杂着陈旧的腐朽味,瞬间席卷了整座荒山。
无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
张千看着那两扇缓缓合拢的青铜门,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嵌入了泥土中。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一名银使。
“信号发出了吗?”
银使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中紧握着一枚尚未冷却的信号弹外壳。
“已经发出去了,陆行走应该很快就能赶到。”
张千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抹凛冽的杀意。
“所有人听令,封锁所有出口。”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与此同时,陆青的身影正穿梭在山间的密林中。
他看到了那枚在夜空中一闪而过的红色信号。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
“无花,既然你选了皇陵当墓地,那我就成全你。”
陆青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体内的皇极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
他能感觉到,在那座幽深的地宫里,正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属于大夏皇室的威严,也是足以埋葬一切的杀机。
这场博弈的下半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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